第(2/3)页 “第一次,戊寅年,我那一篇《论语》题,破题圣人闻政之诚,自认切中肯綮,结果主考嫌我阐发诚字过于空泛,落了副榜。” “第二次,辛巳年,我策论写漕运之弊,自谓针砭时弊,数据详实,奈何那一科重诗赋,我诗赋稍弱,又败北。” “第三次……第四次……” 他如数家珍,每次失利都有具体缘由。 听起来,似乎每次都只是差了一点点运气,而非实力不济。 王砚明耐心听着,没有打断。 他能听出范子美话语中那份深藏的遗憾与不甘,也能理解一个在科举路上挣扎半生的老读书人的复杂心境。 范子美或许真有才学,但,科举之路,除了实力,确实也有机缘,心态,乃至阅卷官偏好等太多不确定因素。 “……所以啊,砚明老弟。” 说完后,范子美最后语重心长地总结道: “你年轻,有天分,又得贵人赏识,起点比老夫当年高多了!” “但切莫自满,科举这条路,长着呢!要沉得住气,耐得住寂寞,还要,有那么点运气!” 话落,他拍了拍王砚明的肩膀,眼神殷切。 王砚明郑重应道: “范兄金玉良言,学生谨记。” 两人正说着。 范子美忽然瞥见窗外日影,猛地一拍大腿道: “啊呀坏了!” “光顾着跟你扯闲篇了!” “这都未时二刻了!下午是苏教授的诗赋课,他最恨人迟到!” “快走快走!” 随后。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一本《诗韵合璧》和几张稿纸。 也顾不上收拾修补到一半的旧书了,拉着王砚明就往外冲。 王砚明被他拽着。 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府学的甬道和回廊,朝着下午上课的艺文斋奔去。 范子美年纪虽大,此刻,却跑得飞快,边跑边喘着气叮嘱道: “快!再快点!” “苏教授的脾气,迟到片刻,他能让你在门口站一堂课!” 很快。 两人气喘吁吁地赶到艺文斋门口时。 隐约已能听到里面苏教授清朗的讲课声。 范子美暗道一声苦也,硬着头皮,尽量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。 “吱呀!”一声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