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,清晨。 天刚泛起一抹白。 清河镇东头的码头已是人影憧憧。 薄雾如纱,笼罩着静静流淌的清河与岸边林立的桅杆。 水汽混着河腥气,扑面而来,却让第一次远行的少年们感到无比新奇。 王砚明到得不算晚。 王二牛坚持扛着不算重的行李,一路将他送到码头。 赵氏拉着王小丫,也跟着送到了巷口,千叮万嘱。 直到看不见儿子的背影,才抹着泪回去。 码头上颇为热闹。 除了张府家塾的几位,还有其他镇上私塾,乃至县城几家学堂前来赴考的学子,约莫有二三十人。 加上送行的家人,夫子,仆役,聚了五六十号人。 学子们大多青衫方巾,脸上带着兴奋,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。 目光不时瞟向停泊在岸边,那艘颇为气派的双桅官船。 王砚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陈夫子。 他今日穿了件深青色直裰,外罩半旧披风,正与几位其他学堂的先生模样的人寒暄。 李俊,朱平安,卢熙等人也已到了,聚在一处,看到王砚明,连忙招手。 “砚明,这边!” 李俊招呼道。 “好!” 王砚明与父亲走过去,同几位同窗相互见礼。 王二牛将行李放下,又对着陈夫子的方向作了个揖,这才对儿子低声嘱咐道: “狗儿,爹就送你到这儿了。” “路上千万当心,听夫子话。” “爹,您放心。” “快回去吧,娘和丫丫还在家。” 王砚明看着父亲眼中强忍的不舍,心中也有些酸涩。 “嗯。” 两人正说着。 旁边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,说道: “哟!” “我当是谁!” “这不是咱们清河县大名鼎鼎的铁骨案首王砚明嘛!” “怎么,板子伤养好了?能坐船了?可别到时候府试场上!” “一紧张,伤口崩裂,晕厥过去,那可就不仅是丢自己的脸!” “连咱们清河县的脸面,都要被你丢尽咯!” 说话之人,正是沈墨白。 他今日衣着光鲜,身边站着面色阴沉的孙秀才,还有两三个与他们交好的县城学子。 沈墨白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目光扫过王砚明,满是轻蔑。 孙秀才捻着山羊胡,不咸不淡的说道: “墨白,慎言。” “王案首风骨铮铮,岂是区区杖伤能影响的?” “只是,这科举之道,终究要看真才实学,光有风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