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县试结束后的第二日傍晚。 城西,一处僻静的宅院内。 书房里,点着两盏昏暗的油灯。 沈墨白一袭青衫,端坐在客座,神色狷傲。 主位上,五十余岁的孙秀才正慢条斯理地捋着花白胡须,眯着眼打量自己这个最得意的门生。 他抿了一口杯中清茶,缓缓开口道: “墨白,观你神色。” “此番县试,想必是成竹在胸了?” 沈墨白坐直身体,恭敬应道: “先生明鉴。” “考题正在学生揣摩过的范围之内。” “破题、承转、起股,自觉无一处不妥帖。” “案首之位……” 他顿了顿,坚定道: “学生当势在必得。” 孙秀才捻须点头,眼中流露出赞赏道: “你有此志气,甚好。” “只是,我听说,张府那个王狗儿,此次似也下了场。” “年前文会之事,他可让你当众落了面子。” “此人近来在镇上,风头颇劲啊。” 听到王狗儿三个字。 沈墨白脸上的笑容,瞬间冷了下来。 那日在文会上,他本欲借题发挥。 压一压,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。 没成想,反被对方引经据典,驳得他一时语塞。 在几位先生教谕面前颇有些下不来台。 这口气,他一直憋在心里,很不爽利。 “不过是个走了些运道。” “读过几本偏书的贱仆罢了。” 沈墨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说道: “县试考的是正经学问,是根底,是规矩。” “他那点急智野路子,到了正经场面上,能济得什么事?” “我沈家诗书传家,我蒙童开笔便是先生您亲手指导。” “难道,还会输给他?” 他语气中的不屑,毫不掩饰,但,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。 王砚明的存在,就像一根刺,时刻提醒他那次不完美的失手。 孙秀才将他神色变化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。 他放下茶杯,慢条斯理道: “话虽如此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