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举人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忧色。 看了看陈夫子已然花白的鬓角,劝道: “夫子,你教书育人的学问,我是佩服的。” “只是,你年事已高,精力不比往年,收徒授业,劳心劳力。” “我实在是担心,你的身体……” 陈夫子转过头,看着张举人,眼中闪过一丝豁达。 摆了摆手,声音虽苍老却中气十足,笑着说道: “怎么,文举(张举人表字)是怕我晚年不详?” “放心吧,老夫的身体,自己清楚。” “再悉心教导他三四年,看着他打下坚实的根基,走上科场正轨,这点精力,还是有的。” “此子……也值得我这样做。” 见夫子心意已决,张举人知道再劝无意,便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此事。 他沉默片刻,转而好奇的问道: “那依夫子之见,此子将来,能走到哪一步?” 陈夫子没有立刻回答。 而是,抬眼望向庭院中苍翠的松柏。 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在回忆,也仿佛在推演。 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说道: “他能走到哪一步?” “老夫……亦不知其极限。” 说着,他顿了顿,继续道: “文举,你还记得吗?” “大约五年前,他刚入你府中不久,第一次跟着文渊来学堂。” “那日,我刚授完课,便见这小儿安静地蹲在廊下练字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他偷偷练习着我在课堂上教授的内容。 “那眼神里的灵气与渴望,绝非寻常孩童能有,可惜……那时他是奴籍。” 夫子轻轻叹了口气,带着一丝当年的惋惜,说道: “老夫虽觉可惜,却也不便逾矩,所以,并未在意。” 不等张举人开口。 夫子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感慨,再次说道: “后来。” “此子便沉寂了下去。” “规行矩步,默默无闻,与寻常书童无异。” “老夫……竟也渐渐将他视作了透明,直至……” 说到此处,他眼中精光一闪,激动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