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清晨,天色微亮。 祠堂的门被打开,一名下人进来告知惩罚结束。 张文渊被人搀扶着才勉强站起来,龇牙咧嘴地回了自己院子,自然是告假不去家塾了。 王狗儿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膝盖。 虽然也有些疲惫,但,精神尚可。 想起赎身的事,还有许久未见的父母,心中挂念。 于是,找到内院管事刘老仆,说道: “刘伯,少爷今日告假休养,不用小人随侍。” “小人想告假几日,回家探望一下父母,还请刘伯通融。” 刘老仆看了看他,倒也没为难,挥挥手道: “嗯。” “早去早回。” “莫要耽误了府里的事。” “谢刘伯!” 王狗儿道了谢。 回通铺简单收拾了一下,将积攒的银子仔细藏好,这才脚步轻快地出了张府侧门,准备坐船回去。 离了镇上那稍显繁华的区域。 越往前行,沿途景象便越发荒凉。 田地大多荒芜着,即便有些许绿色,也蔫蔫地缺乏生机。 偶遇的几个村落,比记忆中更显破败低矮,土坯墙上裂缝纵横。 路上行人稀少,大都面有菜色,眼神麻木地背着沉重的柴薪或农具,步履蹒跚。 一种沉重的压抑感笼罩在心头,王狗儿知道,这是土地兼并愈演愈烈,底层民生愈发艰难的缩影。 他攥了攥拳,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 现在的他,自身尚且难保,又如何能改变这倾颓的世道? …… 两天后。 终于再次回到了杏花村。 王狗儿一路走着。 很快,那个熟悉的土坯院墙出现在眼前。 五年过去,这院子比原主记忆中更显破败了,柴门歪斜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 院墙上的泥土剥落得更厉害,露出里面稀疏的草梗。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东厢房传来隐约的织布声。 循声走去,只见,一个满脸沧桑,衣着朴素的妇女正坐在一架老旧的织布机前,佝偻着背,双手熟练地穿梭引线。 阳光从破旧的窗棂透进来,照亮了她鬓边刺眼的白发和脸上深深刻着的皱纹。 妇女不是别人,正是原主的母亲赵氏。 才几年过去,母亲又苍老了许多。 一个七八岁,穿着打补丁旧衣,面黄肌瘦的小女孩,正安静地坐在门槛上玩着几颗石子。 是小妹王小丫。 “娘,小妹……” 王狗儿站在门口,哽咽着唤了一声。 织布声,戛然而止。 赵氏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逆光中眯了一下。 待看清门口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时,她手中的梭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 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,跌跌撞撞地扑过来,一把将王狗儿紧紧搂在怀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