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光一转。 不知不觉间,王狗儿踏入张府已经一个月了。 这一个月里,他谨小慎微,凭借着沉稳的性情和偶尔恰到好处显露的小聪明,已然在张文渊的院子里站稳了脚跟。 更重要的是,每日虽要陪读,偶尔还要应付少爷的各种奇思妙想,但,比起原主在王家时食不果腹,还要承担力所能及的农活,张府的生活堪称安逸。 规律的饮食,即便只是仆役的份例,也远比王家稠厚,偶尔还能沾点少爷的光,尝到些油腥。 不过月余,他原本面黄肌瘦的小脸竟渐渐丰润起来,皮肤也白净了不少,个头也悄悄窜高了一点点。 虽然依旧瘦弱,但,那股子精气神,却与刚来时判若两人。 …… 这日下午。 王狗儿刚陪着张文渊温习完功课,正在书房外廊下候着,内院管事刘老仆踱步过来,面色平淡的说道: “王狗儿,门外有人找你,说是你爹。” 爹? 王二牛还活着?! 王狗儿心中一动,既有几分突如其来的酸涩,又带着一丝想要让父亲看看自己如今模样的期待。 他连忙向刘老仆道了谢,整了整身上那套半新旧的灰布短褐,快步朝着侧门走去。 张府侧门处。 一个熟悉而又略显佝偻的身影正局促地站在那里,与高大门庭的青砖灰瓦格格不入。 不是别人,正是王二牛。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,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。 脸上是被岁月和劳苦刻画的深深皱纹,面色黝黑,一条腿也不自然的弯着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,比原主记忆中更显苍老。 “爹!” 王狗儿喊了一声,快步迎了上去。 王二牛闻声抬头,浑浊的眼睛在看到儿子的瞬间亮了一下。 下意识地想快步上前,却因腿脚不便,身子晃了一下。 “爹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怎么逃出来的?!” 王狗儿伸手扶住了他粗糙的手臂,急忙问道。 “狗儿,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啊。” 王二牛借着儿子的搀扶站定,一双眼睛上上下下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王狗儿。 看着儿子明显白净,胖乎了些的脸庞,身上干净整齐的衣服,王二牛那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,喃喃道: “半个月前才回来。” “爹不打紧的,之前在山上,我交了钱,又把送货的驴给了那些大王,就被放了回来。” 王狗儿扶着父亲,走到门旁一处不引人注目的石阶边坐下。 “那你的腿?” “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老虎,不小心摔断的。” 王二牛搓着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,目光有些躲闪,说道: “你的事,你爷爷给我说了。” “你大伯和三叔当时以为你不行了,想给你找条活路,就偷偷把你卖给了张家,事后,已经被他用家法狠狠教训过了,也,也赔了礼。” “可卖身契已立,钱也让你大伯拿去给宝儿交学堂束脩了,你爷爷说,咱家那几亩水田,就先让你大伯种着,等有了收成再补偿咱家。” “补偿?” 王狗儿眼眶通红,咬牙说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