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营长!营长!” 通讯兵背着电话机跑过来,脸上全是血污:“团部电话线断了!” 周德民抓住通讯兵的肩膀,凑近他的耳朵大喊:“派人去团部!就说我们遭受舰炮覆盖!请求支援!快!” 通讯兵转身就跑,还没跑出二十米,一枚炮弹在他左侧爆炸,整个人被弹片击中,身体转了半圈倒地。 “通讯兵!”周德民眼睛都红了。 另一个通讯兵从战壕里爬起来,捡起地上的电话机继续跑。他知道营长需要与团部恢复联系,哪怕炮火再猛烈也必须把命令传出去。 炮击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。 当最后一枚炮弹落下后,整个八字桥外围区域已经面目全非。 到处是弹坑,到处是废墟,到处是尸体。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,刺鼻得让人作呕。 “伤亡统计!”周德民从战壕里爬起来,军装上全是泥土和血污,“立即统计伤亡!” 结果是惨痛的。 一百六十人伤亡。 有的被弹片击中要害当场阵亡,有的被冲击波震伤内脏,有的被倒塌的建筑掩埋。 卫生兵们从废墟里刨出伤员,简单包扎后往后方抬。担架不够,就用门板,用帐篷布,用能找到的任何东西。 “绷带!谁还有绷带!” “卫生员!这个兄弟撑不住了!” “止血带!快!大腿动脉破了!” 卫生队队长赵阳满头大汗,手术器械在炮击中损失大半,只剩下几个急救包。他蹲在一个重伤员面前,伤员的小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大块肉,骨头都露了出来。 “兄弟,忍住。”赵阳拿出仅剩的一支吗啡,扎进伤员的大腿。 伤员咬着牙,一声不吭,只是死死攥着赵阳的袖子。 “会好的,会好的。”赵阳一边包扎一边说,声音在颤抖。 远处,传来伤员的呻吟和哭喊。 一个新兵抱着自己被炸断的手臂,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 一个老兵躺在战壕里,胸口被弹片贯穿,嘴里不断涌出血沫,旁边的战友握着他的手,眼睁睁看着他瞳孔散开。 “老李!老李你坚持住!”战友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那个叫老李的老兵嘴唇翕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,手一松,头歪向一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