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小子,你今天来,不只是为了告诉老夫有人要泼脏水。你是想让老夫替你查。” “不是替我查。” 李一正说,“是替侯爷自己查。这个人拿侯爷当挡箭牌,侯爷不想知道他是谁?我无权无兵,查不了。 但侯爷不一样。侯爷在京营里有人,在禁军里有人,在兵部里有人。侯爷要查,比刑部那帮废物快得多。” 东西侯盯着他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李一正有些意外的话。 “你比你哥能。” 东西侯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,“太子口才也好,但他是那种,站在高处跟你说理。你不是。你是坐在椅子上,跟老夫面对面,把道理一条一条摆出来。你更像你娘。” 李一正的手指在拐棍上停了一下。他娘。那个被打入冷宫的女人。 他穿越过来之后只见过她一面,隔着冷宫的门缝,看见一个瘦削的背影在院子里扫地。 他没有接这个话。 “老夫对你有想法。” 东西侯开口时,声音已经不再是暴怒或沉痛,而是一种硬邦邦的坦率,“杀子之仇,不共戴天。 这一点,老夫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遮掩。你要是哪天死在了战场上,老夫会让人去买一挂鞭炮,在侯府门口放上三天三夜。” 李一正嘴角微微一弯。“侯爷这是真心话。” “老夫说的就是真心话。”东西侯靠在太师椅上,“但老夫如果要杀你,不会派刺客,不会用淬毒的短刀,不会在别人家门口动手。更不会蠢到用自己举荐的将领来当刺客。老夫要杀你,只会正面下战书,堂堂正正地要你的命。这才是武将的做法。” 他停下来,看着李一正,一字一顿:“这次,不是老夫干的。” 李一正等的就是这句话。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。那种安静不是沉默的紧张,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松快。炭盆里最后一点火星闪了一下,然后熄了。桂花糕的甜香也散尽了,只剩茶香还在空气里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气。 “多谢侯爷。”李一正扶着拐棍站起来,朝东西侯拱手行礼。动作不快,但稳,躬身的角度恰到好处,不谄媚,不敷衍,“我今天来,只为听这一句。告辞。” “坐下。”东西侯没有起身,“老夫话还没说完。” 李一正看了他一眼,缓缓坐回椅子上。 东西侯盯着他,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。“你刚才说,你今天来,只是为了听老夫一句准话。现在话说完了,你就想走?” “侯爷还留我喝茶?”李一正看了一眼案桌上那杯凉透了的碧螺春,笑了,“茶已经凉了。” “老夫不跟你喝茶。”东西侯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老夫问你,你知不知道是谁?不用跟老夫绕弯子,老夫刚才已经把那个名字甩在桌上了,三皇子。你是不是早就认定是他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