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侯爷请殿下进去。” 李一正点了点头,拄着拐棍跨过门槛。老刘被挡在门外。 门房在前面引路,脚步又急又碎,像是恨不得赶紧把这尊瘟神送到地方然后躲得远远的。 穿过一条窄窄的甬道,两边是高高的灰墙,墙皮有些剥落,露出里头的青砖。墙头上几丛枯黄的狗尾巴草在风里摇头晃脑,甬道里铺的青石板被踩得锃亮,看得出平日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。拐了两个弯,眼前豁然开朗,一个四四方方的庭院,正中间摆着一口大水缸,缸沿上搁着一把木瓢。缸里养着几尾锦鲤,鳞片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,不紧不慢地摆着尾巴。水面上漂着两片枯荷叶,边缘已经卷曲发黄。 正堂的门大敞着。 李一正踏上台阶的时候,已经看见了正堂里头端坐的那个人。穿一件深灰色的长袍,没有系腰带,肩上搭着一件半旧的貂裘坎肩。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玉簪别得整整齐齐。面色冷硬如铁。他端坐在太师椅上,两只手搁在扶手上,拇指无意识地在扶手的雕花上来回摩挲。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,那双老眼就钉在了他身上,从他的脸上,到他腋下的拐棍,到他走路时微微发紧的左肩,一样都没放过。那目光像是在巡视阵地,把每一个可疑的角落都扫描一遍。 东西侯没有起身。 李一正也没等他让座。他把拐棍往椅子旁边一靠,自己拉开椅子,在东西侯对面坐了下来。两个人隔着一张紫檀木的案桌,四目相对。霎时间房间内格外的安静。 案桌上搁着一套青瓷茶具,茶壶嘴还在冒着热气,旁边放着一碟没动过的桂花糕。那碟桂花糕看着是刚蒸出来的,面上撒了一层金黄色的干桂花,还冒着细细的白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