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山路蜿蜒向上,一处处隐蔽陷阱接连被找出,队员们脸色越发凝重。 敌特布局周密,间隔错落有致,深浅、伪装各不相同,一路排查大半,林间愈发安静,只有风吹树叶簌簌声响。 “寻常山民,只懂捕兽不懂困人。”时峥踱步到燕知暖身边:“你懂的这些可不是山野本事。” 燕知暖侧身看向他,神色认真:“燕知暖,三岁之前是京城人,家住县玻璃厂家属院,我爹燕凤宗我娘赵盼弟都是工人。 我曾经考上罐头厂的工作,但是被二哥顶替了。 十几天前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家里让我妹替我去上。 两天前被父母灌了迷药卖到了石河子村。 这山是我第二次进,能找到陷阱全凭直觉。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,我都能告诉你。” (小暖的户口是落在大伯家的,这里是按户口本说的) 旁边一个小战士抬头看了看太阳:“能考上工作,还能考上大学,这样的优秀人才竟然被卖?这种事竟然发生在阳间?” 其它小战士也议论:“城里工作多难考,你还是哈工大的高才生?你们家脑壳子是有坑吗” “我弟天天被我娘用棍子揍着都没能高中毕业,这老妹儿看着不大人挺厉害呀。” “这要是我老妹儿,别说绝对不可能卖给人当媳妇,我爹娘能给她捧到天上,要星星不给月亮,在家里说一不二,谁都越不过她去。” 燕知暖低垂眼帘沉默不语,微微低下的头发露出纤细如瓷的脖颈,柔弱中带着几分倔强。 时峥看着她突然黯淡下来的气息,心中忽然略过一丝不忍,随即又硬起心肠,敌特向来狡诈多变,他不能被她迷惑。 时峥:“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去查证,若是真的组织会给你记功的,若是假的……” “要不我发个毒誓吧。”燕知暖右手食指和拇指并拢举在身侧:“我所说的如有半句假话,让我爹燕承宗双腿俱断口不能言,我娘赵玉芬掉入河中淹死,我大哥燕希南被学校开除身败名裂,二哥燕希北在工厂操作不当被炸死,三哥……” 小战士们集体噤声,这姑娘的誓言有点太……虽然说工作被抢、大学被顶、自己也还被卖,但那也是…… 好吧,这样想想这誓言也没毛病,毕竟人生两次改换命运的机会都被顶了,还落到这种境地,换成自己估计恨意更浓。 时峥制止住她继续往下骂的欲望,用手轻轻按了按额角。 他捉过审过无数敌特,花样发誓自证清白,到最后暴露的多不胜数,但是发得这么细致又这么精准的,这还是头一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