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世伯……” 林徽音小脸一白,顾不得礼数,想要出言劝阻,却见梁启超抬手道,“徽音,不必再说,若是有事,我自会与宗孟兄商议。” 林徽音眼眶一红,手中紧紧抓着一块手帕,想大吼一声,却吼不出来,低头间,眼泪就将手帕湿了一块。 宗孟是她父亲林长民的表字,梁启超的意思非常清楚,梁思成的事儿,就是这么着了。 要是菩萨保佑祖坟冒烟,梁思成左右对齐了,自是皆大欢喜,假如那左脚残得厉害,他就会去找林长民商议,解除她与梁思成的婚约。 这老头怕是疯了? 袁凡冷眼看着梁启超颓然而冷硬的老脸,不得其解。 明明协和拿不出成熟的方案,提出方案的大夫眼睛还不好使,却硬顶着非要用他们的方案? 梁思成是亲生的,没有伦理梗啊? “任公先生,您这是……” 见袁凡还想劝说,梁启超摆摆手,冷淡地道,“袁先生不用再劝了,事态如何,老夫了然于胸,不过……” 他胸口跳动几下,如同鼓动的风箱,从嘴里喷出来冷硬的风声,“我梁任公的儿子,宁可在西医手上治死,也不可在中医手上治活!” “呜呜!” 袁凡听到有人低声啜泣,循声望去,只见林徽音伏在桌上,脑袋深深地埋了起来,肩膀微微耸动。 梁启超非但不是愚夫,相反他还是智者。 他的此举,实在不合情理。 袁凡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,出现了北大陈汉章的身影,心下顿时了然了。 他轻轻叹了口气,走到梁启超的身边,在萧龙友的位置上坐了下来。 “任公先生,您的苦心孤诣,我很清楚,前日我去北大,见陈汉章先生与学生问答,说西洋科学,都是拾我之牙慧。” 嗯? 梁启超也有些迷惑,陈汉章会说这话? 他是认识陈汉章的,在浙江那样的地方,陈汉章乡试能中第十,可见其学问之深,他还有个外号叫“两脚书库”来着。 可贵的是,陈汉章二十五岁中举,却不愿当官,而是潜心学问。 四十六岁那年,京师大学堂慕名聘请他为教授,他欣然前往。 可到了京城,他却改变初衷,觉得自己的学问还不够,教授不当了,反而入学做了一名学生。 四年之后,陈汉章五十岁。 他五十岁最好的贺礼,就是他成功地以第一名的成绩,毕业于北大第一届史学门。 对,这会儿不叫京师大学堂了,改叫北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