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底银纹的锋线在晨光中翻卷。 百官让开一条道。 不是主动让的,是那上百骑重甲铁骑的马蹄声逼的。 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。 承天门前那些禁军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 为首的是一辆制式马车,车身没有纹饰,干干净净,但前后左右各有十二名重甲骑兵护卫。 马车在承天门前三十丈处停下。 车帘掀开。 李沧月下车。 她换了一身素白武服,长发高高束起,腰间佩着一柄窄刃长剑,剑鞘是哑光的黑色,没有半点装饰。 身后跟着墨鸦,以及数十名玄鸦卫精锐。 墨鸦一身玄甲,面罩拉到鼻梁以下,双手交叠按在刀柄上。 顾长生靠在石柱上,嘴角动了一下。 来得真快。 他刚从阜成门混进来不到两刻钟,李沧月的人马已经到了,看这阵仗,应该是阜成门一分开就直奔皇城方向来的,路上没耽搁。 顾远山在旁边拽了一下他的袖子,“那是……长公主?” “嗯。” “你媳妇儿?” 顾长生没搭理他这句废话。 承天门前的所有人都在看李沧月。 禁军校尉的脸色变了。 他往后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弓弩手,又回头看了看面前这支黑压压的铁骑,喉结上下滚了一圈。 李沧月没看他。 她的目光从那些禁军身上掠过,连停都没停一下,直接落在紧闭的承天门上。 千斤闸还挂着。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照在她脸上,半明半暗。 禁军校尉硬着头皮迎上来,在三步开外站定,拱了拱手。 “长公主殿下,皇城暂时……” “本宫父皇驾崩。” 李沧月打断他,语气不高不低,“本宫要进宫。” 校尉的手按上了腰间刀柄,声音发紧:“殿下,上头有令……” “谁的令?” 校尉卡住了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。 这个问题太要命了。 皇帝死了,皇城被封着。 新君还没定,这个‘上头’到底是谁?说出来就是站队,不说就是抗命。 李沧月没给他编理由的时间。 “父皇尸骨未寒,皇城大门不开,满朝文武被拦在门外,本宫问你,里面到底是在办丧事,还是在办别的事?” 这话砸下去,承天门前安静了一瞬。 然后窃窃私语炸了锅。 “长公主说得对啊……” “这是什么道理?帝丧不开宫门,哪朝哪代有这规矩?” “嘘,小声点……” 蹲在墙根啃馒头的户部郎中站了起来,馒头也不啃了,兵部那个主事往前凑了两步,脸上一副看热闹的神情。 禁军校尉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