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骨碌碌…… 黄昏。 几辆蒙着厚重黑布的篷车,碾过青石板路。 车厢里挤着十几个流民。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酸馊味,夹杂着汗臭和若有若无的尿骚味,熏得人脑仁疼。 太味儿了。 旁边一个年轻流民缩着肩膀,小声问旁边的人:“哥,他们真的管饱饭吗?我这心里怎么七上八下的。” 年长些的流民叹了口气,压低嗓门回他:“管饱就行,这年头,只要能活下去,当牛做马也认了。” “刘家可是大户,总不至于饿死咱们干活的。” “可是我听说……去庄子干活的人,都没见回来过。”年轻流民声音发颤。 “瞎想什么!” “主家包吃包住,谁还往回跑?留着力气多干活吧!” 顾长生闭着眼睛,靠在摇摇晃晃的车厢板上。 听着这俩人的对话,顾长生心里犯起了嘀咕。 管饱? 这帮傻子,怕是不知道世家大族的手段,这顿饱饭,大概率是断头饭。 顾长生竖起耳朵,感知着外面的动静。 甲字柒号那老头换上了护卫队长的衣服,骑着马跟在车边,不时压低声音训斥手下,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 胖管家刘全骑着头大骡子走在最前面。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 车队开始爬坡,山路崎岖颠簸。 透过车篷的缝隙,顾长生看到两侧山林里火把攒动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 这分明是把整座山当成了军事重地来防守。 “吁——” 前面传来刘全公鸭嗓的吆喝声。 车队猛的停了下来。 顾长生凑到缝隙处往外瞧。 一座用巨木和山石垒成的高大关隘横在路中间,城头上站满了一排排弓箭手,箭头在火光下泛着森森寒意。 “站住!什么人?” 关隘下。 一个脸上横着条刀疤的守卫队长大步走了过来。 刘全赶紧翻身下骡子,“哎哟,王队长,是我,善堂的刘全。” 刀疤队长上下打量了刘全一眼,“刘管事,今天怎么这么晚才送人过来?这都什么时辰了?” 刘全咽了口唾沫,强作镇定。 “废话,你当这年头囫囵个儿的青壮那么好找?凑齐这五十个废了老鼻子劲了。赶紧开门,耽误了主家的大事,你担待得起吗?” 刀疤队长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。 “刘管事息怒,规矩就是规矩,上面交代了,进出的车队必须严查。” 说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