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冷凝的月光照亮了暹罗婢果冻般的肌肤,西域香味逸散在范阳留后院的院子里。 旅途劳累的安禄山躺在胡床上,暹罗婢为他揉着太阳穴放松,今天可是把他累坏了。 安庆宗刚招呼完最后一波客人,安禄山得胜还朝一时间让范阳留后院门庭若市。 “庆绪,别坐地上,容易着凉,快进屋。” 他看到弟弟安庆绪坐在地上,当即将其拉起,就要进屋,却没拉动。 “阿兄,别,我不进去了,惹,不惹阿爷生气了。”安庆绪的头摇得像拨浪鼓。 安禄山有十一子,安庆绪是其庶子,自幼在家中身份低下,还有口痴,不受待见。 “好吧,”安庆宗也没有勉强,帮弟弟拉整齐衣服,转而道:“你先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阿兄带你畅游长安。” “嗯。”安庆绪话不多,只是点了点头,站在原地看着兄长进屋,窗户灯影中胖大圆影坐起身来,拉着兄长坐上胡床。 安庆绪歪着头看了很久很久,隐隐听到“张嗣源”“帝国冠军”“张忠志战败”,听不太明白。 那张忠志他是知道的,是范阳年轻一代里很骁勇的悍将,论弓马娴熟不在他之下,在长安似乎被人干翻了。 更细节的消息,他就听不清了。 老头对他总有秘密,只有打仗的时候记得叫他冲锋陷阵,一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作态。 安庆绪盯着摇曳的灯影缓缓倒退,没入阴影中。 …… 清秋早晨,张嗣源顶着两个黑眼圈跟在茫茫甲仗中,跋山涉水地去打猎。 “安禄山这个佞臣,就知道进谗言,害得老子天没亮就出来围场。” 张嗣源在心里狂喷安禄山,几天前还想着要辩证看待安禄山,但此刻已经无法保持冷静和理智。 也不知道安禄山这死胖子是怎么谄媚君上的,让李隆基来了兴致,非要在骊山(临潼区)来场秋狩。 龙武军作为皇室亲军,为了保障圣人和皇亲国戚的狩猎安全,自然要早早起来围场。 全军上下想要问候安禄山祖宗十八代的人绝对数不胜数,组成长安禁军的公子们可都是不愿吃亏的主。 不过龙武军士卒的成分都很纯正,加上陈玄礼调教有方,他们那点不满也只能憋着。 穿越回大唐还得做牛马,张嗣源心里满是操蛋,李隆基这老小子真别让他日后有机会在马嵬坡逮到。 晨曦擦亮了灰蒙蒙的天际,龙武军往返驱赶猛兽,终是清理出一片稍微安全的区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