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寅时,夜深人静,应龙城处在短暂的平静中。 “五百就五百!既然援军已经动手,那我们也抓紧时间。” 张嗣源远眺天际大片摇曳的火光,联系浑減传递联合出击的时间,料想王难得已经出兵。 换做以往吐蕃攻城的频率,不可能让他们休息这么长时间。 他将城防交接给副将,此前划拨来补充兵力的翼字营都尉。 布置完一切,城门缓缓打开。 朔方骑兵打头,陇右大马局后,不是陇右铁骑弱,而是战马的特性。 河陇与灵州都是帝国主要产马区,但灵州马爆发力更强,河陇马耐力深厚,故联军以朔方骑兵为前锋。 且浑減部曲战马充足,人尽双马且毛色纯黑,让人感慨铁勒浑部雄厚的底蕴。 “你马术还挺娴熟,我还以为陇右和吐蕃征战久了,就算会骑马也不过是骑马步兵。” 浑減看张嗣源丝滑上马,将长槊插入绳套,单手控缰绳的一系列连贯动作,心中的刻板印象有些动摇了。 “以前我是浑崖戍峰骑兵,骑马巡边一趟都要走好十几个日夜,骑术就是那时练出来的。”张嗣源淡然道。 “那待会咱们比比,你可别落马了,千军万马的,我不好救你,驾!” 说完,浑減双腿夹紧,策马奔腾,冲到最前端,化作朔方最锋利的箭头。 张嗣源笑了笑,年轻人总是冲动的。 当年他还仗着自己背靠千年诗文的底蕴跑去非要和李白比比,李白不也爽朗大方地接受了。 再说了,骑兵突袭中,射手才是最强输出。 …… 西岸吐蕃大营后方兵荒马乱,从睡梦中惊醒的吐蕃贵族懵了,唐军如同天降,直接出现在他们的后方。 唐军突进来就四处纵火,数里营地被点燃,吐蕃贵族收拢部族时,火势已经难以扑灭。 上万骑兵强渡大湖,冰面承受不住,于是历经五个时辰的急行军,唐军绕到了大湖西岸,稍作休整就发起了猛攻。 “往马祥仲巴杰的大营跑,不想死就跑快点!”王难得一马当先,持弓瞄准落马的吐蕃贵族,大声用吐蕃语喊话。 落难的吐蕃贵族们连滚带爬地冲向中军大帐,而集结好部众的贵族并未阻击唐军,只是在抢救自家的财货。 唐军势如破竹直取中军,就像是狼群狩猎羊群般大规模驱赶围猎。 “儿郎们随我上马击贼。”恩兰·达扎路恭高声喝道,怒目圆瞪,见北面诸军如波浪般散开,满脸杀气。 吐蕃连营十余里,他们这边波及不大。 “且慢!”战马正欲急驰忽被牵住缰绳,尚野息毫不畏惧地对上那双火气十足的怒目。 “你若要保全自身,自可安坐于此,勿阻我破敌!”恩兰·达扎路恭一把扯回缰绳。 “去救下那些附魔的家伙让他们回去真得好吗?血祭对身体和灵魂的腐蚀是无法逆转的,他们已经没救了。” 尚野息的眼神里满是冷意,肃杀的对视维系了数十息,恩兰·达扎路恭终是放开了缰绳。 气势磅礴的唐军在十万大军的注视下杀入了中军。 “狩猎开始了,用他们的鲜血来浇灌血神的王座!”马祥仲巴杰兴奋地起身。 如此庞大数量的唐军才能带给他们神明力量的洗礼。 吐蕃将士结阵围堵冲进来的唐军,却在陇西猛男的铁蹄下被碾成肉沫。 王难得挥舞长刀左右劈砍,每刀都能斩碎吐蕃将士,无人能近其身。 “他是我的!”马祥仲巴杰眼神炙热地盯着王难得,心底有一种感觉杀了那家伙,自己的生命层次就能得到升华。 五条手臂拨开身前的人群向前走去,另一面王难得洞穿了数层吐蕃甲士杀奔而来。 “吁~” 高昂的嘶鸣声中,战马泣血人立而起,长梭深深没入战马的胸膛。 铁蹄在空中摆动,王难得借着战马的巨力向下压去,长刀利刃深深嵌入马祥仲巴杰的肩臂。 扑通! 战马倒毙,王难得翻身落地,刚稳住身形,膝盖蓄力,跟腱爆发,庞大的身躯爆射前冲。 马祥仲巴杰掉落了一条臂膀,凶性不减,拔出长梭,也不格挡,径直向着王难得刺去。 双方都是搏命的凶兽,至死方休。 滚滚而来的唐骑马踏中军大营,一场将对将、卒对卒的绞杀运转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