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帐帘落下。 方才还满是人的帐中,只剩徐常一人。 油灯的火苗晃了两晃,终于稳住。 徐常盯着那盏灯,半晌没动。 方才三英同拜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。 说实话,有点上头。 刘备是什么人?三分天下的雄主,关羽张飞是什么人?万人敌的猛将。 这三个人刚才就站在自己面前,拱手抱拳,口称“先生”,请他出山辅佐。 哪怕徐常在后世职场混了快十年,见过的大场面也不算少,可这一下还是让他心跳漏了两拍。 不过他很快就把那点激动压了下去。 徐常端起案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 凉茶入喉,徐常整个人清醒了不少。 他方才说的那些话,从陈宫离心、张邈摇摆,到吕布南下、兖州空虚——推理链条环环相扣,听得刘关张三人当场折服。 可徐常自己心里清楚,这套推理要成立,有一个要命的前提。 那就是吕布必须活着抵达兖州。 虽然历史上的吕布确实去了。 可徐常记得,就在不久之前,吕布投奔袁绍时,袁绍曾在夜里设下伏兵,帐外刀斧手环伺,要取吕布性命。 要不是吕布靠着一手精湛的琴艺让袁绍以为他在帐中抚琴,实则金蝉脱壳,这才捡回一条命。 只差一点,吕布就被袁绍砍了脑袋。 万一这个位面出了偏差,吕布没跑掉呢? 万一陈宫忽然想通了,决定再给曹操一次机会呢? 万一—— 徐常不敢往下想了。 徐常低头看了眼摊在地上的那张手绘形势图,手指在兖州的位置点了点。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,就是吕布。 吕布啊吕布,你可千万别掉链子。 徐常甚至想给吕布写封信,大意是:奉先兄,快来呀,兖州门户大开,陈宫张邈摆好了酒席就等你入主,美女金帛要什么有什么,你再不来曹操可就回来了。 想到这儿,徐常嘴角抽了抽,觉得自己这穿越穿的,把身家性命全押在吕布的人品上,真是嫌命长。 但很快,徐常把那杯凉茶又满上一回,仰头灌了,然后倒头便睡。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,该赌的也赌了。 剩下的,交给时间。 ----------------- 次日一早,中军大帐聚将鼓响过三轮。 刘备当众下了三道令。 第一道,各营加固寨墙,鹿角拒马能摆多少摆多少,沂水沿岸每隔百步设一处火堆,备足干柴火油,随时举火为号。 第二道,派斥候沿沂水上下游三十里日夜巡视,但有曹军渡河迹象,不须回报,直接点燃烽火。 第三道,全军进入最高戒备,弓箭手轮班上墙,刀盾兵枕戈待旦,任何人不得卸甲。 这三道令一下,营中立时变了气氛。 几个丹阳兵出身的校尉虽面上仍有不服,但军令如山,只得各自领命去了。 徐常站在帐角,把各人脸色看在眼里,心里暗暗点头。 刘备这人有个好处——一旦做了决定,执行起来从不拖泥带水。 头天下的令是“固守”,今天就细化到了每一个渡口、每一段寨墙。 这就是本事。 第二日午后,营寨外围忽然传来急报。 大批曹军骑兵不知从何处渡了河,忽然出现在刘备营寨以南三里外,黑压压一片,约莫两三千骑,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。 顿时营中警钟大作。 原来,田楷前脚刚走,曹操后脚就从上游某处浅滩偷渡了一支骑兵过来,绕到刘备背后,专等他弃寨往郯县方向撤。 只要刘备一离开这座经营数月的坚固营寨,这两三千铁骑就会在旷野上把他六千人冲得七零八落。 野战打骑兵?那跟送死没区别。 “好险。” 刘备攥着剑柄的手心全是冷汗。 他昨日若是听了众人之议,此刻尸体都凉了。 张飞环眼圆睁,脱口骂道:“他娘的!曹操这厮好生阴毒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