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叶无忌看着他跑远的背影,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。 杨过这小子急归急,但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。 这种劲头放在战场上是把好刀,就怕刀太快伤了自己的手。 正想着,后院那边传来脚步声。 这脚步声极轻,落地时脚尖先触青砖,随后足跟无声落下,正是桃花岛一脉轻功的根基走法。 程英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。她今天穿了件深色的粗布衫,袖口挽得高高的,两截手腕露在外面,白净利索。 “叶大哥,茶。” 叶无忌接过碗喝了一口。 程英站在桌旁看了一眼地图。 她不懂行军布阵,但这些天耳濡目染,也认识了几个标注符号。 目光在茂州岭那片起伏的等高线上停留了片刻。 “杨过要出去打?” “嗯。”叶无忌将茶碗放下,指腹在粗陶边缘摩挲了两下。 “他行吗?”程英问得直接。她深知军阵厮杀不同于江湖单挑,一百二十骑去冲三百人的流匪,还要在山地设伏,这对统兵之人的心性和算计要求极高。 叶无忌放下茶碗。“不让他出去试试,永远不行。” 他目光落在地图的东侧边缘,声音平缓:“郭大侠传他的降龙十八掌,走的是至刚至阳的路子。这门掌法若只在校场上对着木桩打,练一辈子也就是个花架子。只有真刀真枪,在生死搏杀间把全身气血逼到极限,那股降龙的意境才能真正融入他的内力里。这三百山匪,就是给他磨掌法的磨刀石。” 程英不再多问。 她低头整理桌上散落的纸张,手指碰到一封拆开的信。 黄蓉的那封。 她看到了信封上黄蓉的字迹,手停了一瞬,内息在这一刻有了极其微弱的停滞。 叶无忌五官感知何等敏锐,那丝内息的滞涩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,但他并未点破。 程英很快调整了呼吸,将信纸平整地压在镇纸下方,又继续收拾。 “叶大哥,晚上的鱼汤我已经炖上了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 “不一定。看杨过那边的消息。” 程英点头,端着空碗退了出去。 叶无忌坐在厅里,把地图上的标注又过了一遍。 茂州岭的地形他心里有底。 那地方山势逼仄,林木茂密,不适合大股骑兵展开。 杨过只要按他说的路线走,由北面小道绕行,堵住谷口打伏击,一百二十骑对三百山匪,兵力虽少,但以逸待劳、居高临下,胜算在七成以上。 剩下三成的变数在于,独眼龙是不是真的只有三百人。 李文德既然舍得花真金白银买通这帮亡命徒,难保不会在其中安插成都府的精锐暗桩。 午时刚过,杨过点齐一百二十骑从南大营出发。 校场上尘土飞扬,马蹄踏得地面发颤。 这一百二十匹马是从四百多匹驯马里精挑出来的,毛色杂得很,高矮胖瘦都有,跟正经骑兵比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但这些马皆是黑水部在苦寒之地繁育的战马,骨节粗大,耐力极佳。 骑在马上的兵一个个眼珠子发亮,腰间挂着新打的铁刀,背上背着角弓,精神头比马强。 他们这十几天被杨过操练得脱了一层皮,每日除了练习骑术,便是按照全真教的基础吐纳法调整呼吸。 如今虽未练出真气,但体魄气血比寻常流民强悍了不止一筹。 杨过骑在队伍最前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