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后方支柱-《于凤至的清醒人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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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怕。可怕也得买。”于凤至把银票推过去,“前线天天有伤员下来,药撑不了半个月。这批货不到,我就亲自再去一趟海参崴。”

    谢苗诺夫看着她,摇了摇头,把银票收了。

    仗打到第二个月,奉天的气氛越来越紧。

    街上到处是伤兵和逃难的,粮价涨了三倍,黑市横行。张作霖每天在帅府里开会,烟雾缭腾到半夜。

    将领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吵吵嚷嚷的,谁也不让谁。于凤至每天去工厂前,都会先到正厅门口站一会儿,听听消息。她不进去,不问,就是听。

    有一天,她听见杨宇霆说:“大帅,山海关怕是守不住了。得准备撤出奉天。”

    于凤至手指猛地攥紧了。撤出奉天?那她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工厂咋办?那些女工咋办?城北的地、铁路的计划、帅府的家业,不全完了?

    她转身走回东跨院,闾珣正坐在毯子上玩布老虎,看见她进来,咧嘴笑了,张开两只小胳膊。她抱起儿子,闾珣搂着她脖子,口水蹭了她一肩膀。闾珣喊“娘”,喊得很清楚,她才一岁半。

    “铁蛋,”她声音很轻,“娘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把孩子放下,她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纸。不是写信,是列单子。奉天的存粮、现款、军火,一项一项算。如果奉天真守不住,这些东西怎么搬?往哪儿搬?铁路在日本人手里,公路不安全,只能走水路——大连港还在奉军手里。

    她拿起笔开始写信。第一封给詹姆士,请求安排货轮;第二封给钱先生,要求换黄金存美国;第三封给谢苗诺夫,让他准备随时撤离。

    三封信写完,她封好,闾珣爬过来扯她的衣角,她闾珣抱起来闾珣指着桌上的毛笔,闾珣要画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于凤至去找张作霖。

    “大帅,我想给前线捐批东西。”

    张作霖正在喝粥,抬起头:“啥东西?”

    “棉衣。两千件。”于凤至把一张单子放在桌上,“马上入冬了,前线的兵还穿着单衣。我让纺织厂赶了一批棉衣,用的好棉花,外头卡其布,里头羊毛内衬。够暖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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