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走在黄巾军的路上,跟人讲理就是自寻死路。 旧吏的手指搭在书册封皮表面,没理会这种逼问。“等的是归令的人。” “那你先翻翻,未归的是谁。”陈述视线钉在那本发黑的册子上。 旧吏抬手,干瘪手指沾着唾液翻开纸页,摩擦声在密闭空间里分外刺耳。 “陈二,幽州线,领角令,送令未归。” 声音结结实实的落在屋里。 陈二是正式挂在死伤运送通道上的核心办事员。 念完记录,旧吏抬起眼皮,浑浊的视线在陈述脸上刮了两圈。 “你这双眼,不像陈二。” 陈述的伪装濒临败露。 伪装破绽被当面点破!但他硬生生把反驳咽回了肚子。 没有回话,少女进门前的警告让他保持沉默,一个字都没多说。 旧吏翻开册子的同时,右侧阴影里传出细微的衣服摩擦动静。 灰袍少女从暗道绕行过来,站在桌子不远处。她的手摸到腰间红绳,用力攥住那枚刻着“一”字的小木珠。 过了一会儿,她松开手。 陈述注意到这个动作,少女避开他的视线,盯着墙角的药罐。“看你的册子。” “你怕我看见什么?” “我怕你看不见。” 少女声音发冷,没有多加说明。 陈述眉心压紧,立刻转回头,视线越过旧吏的手指落在纸页表面。 记录陈二名字的正上方,紧挨着的一行写着两个字。 陈一。 名字右侧被人画了一个红圈,墨水干涸发黑,纸面被笔尖划出一道明显凹痕。 陈述顺着墨迹往上方看。陈一上面写着几十个名字,那些名字旁边全用红笔画着叉号。 画叉代表死亡。 画圈代表陈一活到最后。 名册底端陈二的旁边没有特殊标记。 “陈二”的后缀只写着未归两字,留着空隙等待被人填上最后的符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