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在此时,一个人从右边的队列里走了出来。 三十出头,穿一身青色官袍,腰系银带,头戴乌纱。身姿挺拔,步伐稳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沉稳。 张伯瑾。 武明凰看见他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 张家。 这两个字从她脑子里冒出来,像一根刺扎进去,疼得她牙痒痒。 张家的老三,张伯仲,在沧州投了李玄。 张家的老四,张伯孔,在凉州投了刘冠。 张家的老爷子张敬堂,以太师衔致仕,在京城宅子里养老,天天吟诗作画,不问世事。 不问世事? 武明凰心里冷笑。 张伯瑾走到殿中央,站定。 他躬身一揖,动作规规矩矩,不卑不亢。 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 武明凰看着他,忍住了想发作的冲动。 “说。” 张伯瑾直起身子,清了清嗓子。 “陛下,如今天下大势,臣不敢妄言。可臣以为,当务之急,不是剿,而是抚。” 抚。 这个字一出口,大殿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炸开了锅。 “抚?怎么抚?拿什么抚?” “刘冠、李玄那等巨寇,岂是能抚的?” “张大人,你张家老四可在刘冠手下当军师,你这话说得……” 张伯瑾没有回头,也没有反驳。 他只是站在那里,等那些声音渐渐小了,才开口。 “刘冠、李玄这些人,不是普通的贼寇。他们手里有兵,有地,有人心。 朝廷打不过,就不要再打了。打下去,只会越打越输,越输越打,最后把家底全赔进去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左右两列的朝臣。 “臣以为,应该诏安。” “诏安”这两个字一出来,大殿里又安静了。 诏安。 诏安是承认对方的地位,给官给爵,把对方变成朝廷的人。 武明凰的脸色变了。 她的手攥紧了龙椅扶手。 诏安刘冠?诏安李玄? 她堂堂大武皇帝,去诏安两个反贼? “张伯瑾。” 武明凰开口了,声音冷得能结冰。 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 张伯瑾抬起头,看着武明凰,目光平静。 “臣知道。臣说的是,诏安刘冠,封其为凉州节度使,赐爵位,赐金银,赐土地。让他替朝廷守北境,打金国。至于李玄,可封其为沧州节度使,让他替朝廷守南境,平南境新寇窦建充。” 这话说完,大殿里沉默了许久。 有人开始点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