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含章公主端起面前的酒盏,微微欠身,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。 两人隔空碰了一杯,各自饮尽。 晏云季放下酒盏,又笑着问了几句“路上可还顺利”之类的客套话,含章公主一一作答,不卑不亢,滴水不漏。 晏沉手中捏着一只白玉酒杯,指尖贴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,目光淡淡地从那两人身上扫过,又收回来。 他那好侄儿的心思,摆在脸上。 自含章公主踏入大殿那一刻起,晏云季的视线便黏住在了人家身上,说的话也比平日多了几分刻意。 景国近年兵力渐盛,若能借和亲之事与景国结成盟约,不仅边境可安,还能多一道制衡朝堂的筹码。 算盘打得倒是响。 至于能不能成,就看他那好侄儿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 晏沉垂眼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。 他今日来,本是想见见景国那位体弱神秘的二皇子拓跋淮无的。 他总觉着,会是个熟人。 可惜,人没来。 说是这位二皇子舟车劳顿,一进京便病倒了,所以告罪不能参宴。 而那位皇妃寒氏又本不在使节团随行之列,也不便露面,所以今日到场的皇室中人,便只有含章公主一位。 无趣,无趣至极。 他将手中空杯搁回案上,然后侧头朝身旁的燕回递了个眼神。 “走了。” 燕回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转着一只空酒杯,见状立刻会意,将酒杯往桌上一扣,也跟着他站了起来。 两人一前一后,绕过仍在推杯换盏的众人,从侧门出了大殿。 殿门将丝竹声隔绝大半。 夜风裹着栀子香扑面而来,将残留在衣袍间的酒气吹散几分。 “去哪儿?” 燕回追上两步,与他并肩而行。 “喝多了。” 晏沉沿汉白玉台阶往下走,一只手揉着眉心,下颌微微绷着。 “得找我夫人醒醒酒。” 燕回闻言嘴角一抽,偏头打量他。 月光下,某人眼底清亮,别说醉意,连丁点酒气都看不出来。 “得了吧,就那么一杯酒你磨蹭了一晚上,这就喝多了?” 晏沉没搭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 燕回又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刻意压得更低,“依今日宴上情形来看,景国公主这一趟来,怕是不打算回去了。” 晏沉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