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残阳如血,泼洒在辽西平原。 沈阳城下刚刚击退一轮攻势,来不及收敛的尸体铺在旷野,寒风卷着浓烈血腥,钻入每一名士卒的鼻腔。 七万八旗即将合围的军报送入帅帐,沉甸甸压在所有人心头。 困守沈阳的十万明军早已断粮多日,将士腹中空虚,体力日渐衰败。如今多尔衮两万铁岭援军将至,围城压力陡增,一道死局摆在众人面前。 法正捏着手中战图,指节用力发白,嗓音干涩。 “丞相,两万援军全速赶来,多尔衮这一回,是把家底尽数押上了。” 满桂自城头走回,半身战袍浸透暗红血渍,大刀重重杵在地面,才能勉强稳住身躯。他抬眼望向四轮车上的诸葛亮,眼底布满血丝。 “耗下去我们撑不住!末将请命,统领一支死士连夜劫营,拼上性命烧掉鞑子粮草!” 吴三桂跨步上前,单膝跪倒在地,铠甲缝隙凝结一层薄冰,细碎冰渣顺着甲片往下落。 “丞相,关宁铁骑熟稔夜袭战法。三更时分,我领五千精锐直扑敌营,就算拿将士性命去填,也要替沈阳撕开一条生路!” “末将愿往!” “我部亦可出战!” 帐内一众将领接连躬身请令,声音此起彼伏。 人人心里清楚,被动死守只会慢慢耗死,主动出手,才是眼下唯一破局机会。 诸葛亮视线落在沙盘之上,目光掠过代表白旗堡、八旗后营两处标记,缓缓抬起头。 帐内喧闹应声安静下来。 “夜袭可行。” 短短四字落下,满桂一众精神一振。 “但绝非一股脑直冲敌营。” 诸葛亮指尖轻点沙盘两处点位,声音平稳清晰,传遍整座帅帐。 “多尔衮两万援军尚停留在铁岭,还没有和围城五万八旗合兵。如今围住沈阳的兵马,连续攻城多日,早已疲惫。全军粮草囤积在后营,守备交给蒙古降兵看管,便是我们可乘之机。” 他抬眼看向满桂。 “满桂,你领三千步兵,换上寻常辽民衣衫,自沈阳西门潜出,绕道奔袭八旗后营。任务只有一桩,纵火焚粮,火起立刻折返,不许与敌兵缠斗。” “末将领命!”满桂抱拳,没有半句多余说辞。 “吴三桂。” “末将在!”吴三桂挺身应声。 “你率领一万五千关宁铁骑,前往八旗大营十里之外密林埋伏。一旦后营火光升起,多尔衮必然调兵追击满桂。你率兵拦击追兵,掩护这支焚粮队伍退回沈阳。” “遵丞相军令!” 目光转向身侧法正。 “法正,城内余下步军交由你调度,严守四座城门。今夜城头只留老弱兵卒值守,刻意示弱,不得主动出城交战。等到多尔衮主力尽数离营追击,大营侧翼空虚,立刻派遣轻骑袭扰,搅乱敌军军心。” 三道军令接连下达,一环扣住一环,彼此呼应,不留破绽。 王承恩往前踏出半步,眉宇间藏着担忧。 “丞相,夜战凶险无比,今夜各处战场混乱不堪,您何必亲临前线高坡指挥?留在崇政殿坐镇中军便可。” 诸葛亮轻轻晃动羽扇,微微摇头。 “诸将奔赴险地,我岂可安坐城中。去往两营之间高地,方能实时看清战场变化,调度各部。我与沈阳同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