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马皇后听到刘策这番话,目光微微闪动。 她转头看了一眼朱元璋,见他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在微微发抖。 那不是气的,而是动了真感情。 刘策刚才那番话提到了他当年在凤阳的苦日子,提到了他饿死的父母兄长,提到了他那段连自己都不太愿意回想的过去。 可刘策不是拿这些来嘲讽他,而是拿这些来证明出身寒微不是耻辱,证明他朱元璋能从最底层到今天,是何等的伟大,何等的了不起。 这种理解和尊重,是老朱这辈子在朝堂上从来没有得到过的。 朱标放下了手里的茶杯,沉默着没有说话。 他看了安庆公主一眼,见妹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心里有些不忍,但他没有开口替她说话。 因为他知道,刘策说得没错。 安庆今天确实太过了,不是因为她说错了什么事实,而是她那种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,本身就是错的。 这件事如果不趁今天让她明白,以后她会吃更大的亏。 刘策没有看周围任何人的反应,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安庆公主身上,语气依然平静,平静到了一种近乎冷酷的地步。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恶意,只有一种如同深潭水一般的平静。 “安庆公主这一番话所言,实在是蠢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,你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,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亲生之女, 你这一生虽然刚过了十几年,却已经享受了人间最顶级的荣华富贵,受过了天下最顶尖的诗书教育。 可你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无法理解,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他的出身,而在他做了什么。 晚秋的父亲是被胡惟庸害死的无辜大夫,她全家被充入教坊司并非她自己有任何过错,她在教坊司清倌卖艺从不曾失身于人,她在我身边从无半分越矩,心地纯良,待人温厚。 这样的人,凭什么要被你一句低贱就否定了全部?你身份再尊贵,若不能明白这些最基本的道理,也终归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尸位素餐之人。 像你这等人,纵然地位再高,美貌再盛,也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潇洒自如,不配在这里胡言乱语,更不配与我有半句辩论。” 安庆公主的俏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手指抖得几乎攥不住袖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