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刚放假期,家在临安的同门约了三两聚会,不管是吟诗作对,还是饮酒作乐,李陵都未曾赴约,只在藏书阁里誊抄他年节在家看的书籍。 趁着没雨没雪的好天,李陵与方夫子告别回家了。 “李师兄,年后见。” 方冉站在父亲身后,朝少年挥手。 李陵笑着回应,“夫子,冉妹,年后见。” 此时他身上又换回了从前那个打着补丁的旧袄,背着沉沉的书袋,离开了书观。 许是临近年节,外头市井热闹非凡,商贩路人熙熙攘攘,李陵心情也如晌午的日头一般明媚。 书观到家的路,李陵很熟悉,但第一次没有来去匆匆,还有闲情逸致地去观赏这沿路的风景。 从市集到远郊,到田埂,到渡口,过河到山脚下,又沿山而上,路过几处村落,才见得歪歪扭扭刻着下五村的大石头。 他于午膳后从书观归家,临到村口,已经接近黄昏。 冬天天冷,村口也没多少人在外溜达,偶尔有熟人瞧到李陵,笑着打趣,“小陵从私塾回来了,前几天我可见张媒婆去你家喽,小陵也长大要说媳妇喽。” 李陵被打趣地微怔,加快了往家里赶的步伐。 李家房子不过三间土瓦房,篱笆围着院子,东墙角堆着一摞晒干的柴火,西边立着个已经见底的水缸。 “娘,阿姐,我回来了。” 李陵朝里面唤了一声,便放下书,拎着水缸旁木桶,准备去打水。 “小陵回来了。” 李家阿姐从灶房出来,瞧李陵刚回就要干活,连忙叫住他,“小陵,你先去看看娘吧。” 李陵想起回来路上同村人打趣的话,也确实想找娘问问,便转进了堂屋。 才到屋里,就见坐在床头的妇人正欲往下走,双眼空洞,一双手在空气中摸索着。 “是小陵吗?是小陵回来了吗?” 李陵连忙扶着她坐好,“是的娘,我回来了。” 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 儿子借居书观多日不回,李母自是担忧,问了许多他在书观的事,得知他一切安好才放心,后又问道:“你可还记得你父亲好友周家那小闺女?” 闻言李陵眉头皱了下,“记得。” 当时他父亲在时,与周家老大交好,周家小女儿出生后半年他也出生了,两家戏说要结亲,只不过后来他父亲病逝后,两家来往少了,也没人再提。 李陵本就莫名对婚约有些排斥,如今母亲面上无丝毫喜意,而是满面愁容,反倒放心了。 果然下一秒李母就拍床愤懑道:“前两天我托了张媒婆去试探周家态度,才知他们早把闺女许了城里的一户人家,竟连一声都不知会我们。” “如此也就算了,本来当年婚事也只是一句戏言,不认也就不认了,可周家态度实在叫人心寒,话里话外都是说一个穷秀才没有用,读书费钱,拖垮家里,竟还拿你父亲说事。” 周家里人丁兴旺,又有二十亩良田,是有名的富户,可比李家条件好上许多,从前李母也不敢再提这门亲,也就秋日里儿子中了秀才,又到了城里有名的书观读书,才对这婚事又燃起了些希望,没想到却被人白羞辱一番。 李陵听了沉默了会,“自父亲去后,周家便对我们避之不及,想来也知这婚是不可能成的。” “娘知道,翻过年你也十四了,娘只是想着你读书辛苦,早点定下婚事,也有个人贴心照顾你。” 说着李母又有些自艾自怨,“要是你爹去的没那么早,要是我眼睛没瞎,能搭把手,小陵的婚事哪至于那么难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