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些事,都是皇城司的暗桩一笔一笔记下,写在密报上,送到了赵似的案头。 赵似将密报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 打仗就是这样。 他不是不知道。 他读过的史书,比他在这朝堂上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多。 从秦汉到唐宋,每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,都意味着同样的代价。 加赋、增役、扰民、伤亡。 这是没办法的事。 一个县令想要升迁,便要多收些粮。 一个转运使想要交差,便要多征些夫。 上面一句话,下面跑断腿。 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道理。 他睁开眼,提起朱笔,在密报末尾批了一行小字。 “所奏已悉。速查违法扰民属实者,地方官严惩不贷,团练使革职拿问。” “余事暂且记档,待战事毕,再行处置。” 他搁下笔,将密报递给垂手立在身侧的梁从政。 “从政,这份批回去,让皇城司盯着办。” “喏。”梁从政双手接过,正要退下。 “还有。”赵似又叫住了他。 他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。 “传朕的口谕给虞策——朕知道户部难。” “但朕要他在调拨军资的时候,尽量少从民间的口粮里掏。” “常平仓的粮不够,先从各路州的官仓补。官仓不够,再从汴京的太仓调。” “实在不行——再来跟朕说。百姓的口粮,能不动的,尽量不动。” 梁从政听完,没说多余的话,只是躬身道:“臣遵旨。” 赵似点了点头,又重新拿起了案上的一份普通札子,随口问道。 “对了,陈师锡那边,这几日怎么样?” 梁从政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往前凑了半步,低声道。 “回官家,陈侍御这些日子可是忙得很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