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蔡卞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 烛火跳了几跳,映得他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。 他在想曾布为什么要这么做。 曾布也是新法派。 熙宁年间,他曾是王安石变法的得力干将,市易法、免行法皆有他参与谋划。 绍圣年间清算元祐党人,他也是附议甚力的一人。 如今他却摇身一变,成了主张赦免旧党、促成和解的主使者。 为什么? 蔡卞睁开眼,目光落在那封弹章上,忽然想通了。 “夺权。”他喃喃开口,声音低而冷。 蔡京闻言,微微颔首:“不错。夺权。” 蔡卞似乎想到了什么,沉默了一瞬,忽然问道:“兄长,有一件事,我一直想不通。” 蔡京放下茶盏,看着他。 “官家前些日子,曾遣内侍给我送来一封密信。” 蔡卞缓缓开口,将当日赵似送信提醒他提防曾布的事,扼要说了。 蔡京的眉头微微挑起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 “官家提醒你提防曾布?” 他沉吟了片刻, “那今日官家又为何如此抬举曾布?派御辇去接,当众只召见他一人……这岂不是自相矛盾?” “正是。”蔡卞的声音也很是困惑,“我百思不得其解。若官家要重用曾布,当初何必提醒我?” “若官家要提防曾布,今日又何须如此示恩?” 蔡京站起身来,负手在书房里踱了几步。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 良久,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神色凝重。 “元度,此事确实蹊跷。我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节。” “你我暂时看不透,只能静观其变。” 蔡卞点了点头,面色依旧阴沉。 蔡京走回案前坐下,话锋一转:“眼下最要紧的,不是揣摩官家的心思,而是吴居厚。” 蔡卞的目光微微一凝。 “吴居厚掌管吏部,铨选天下官员,位置至关重要。” “若他被曾布拿掉,吏部便空了出来。曾布必然会上自己的人。” “到那时候,你我便是再想挽回,也来不及了。” 蔡卞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兄长所言极是。” “吴居厚虽与章惇更亲近些,但总归是咱们新法一派的人。” “若是他被拿掉,受损的不仅仅是章惇,而是我们。” 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