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又走了三天,翻过两座雪山,穿过一条冰冻的河谷,霜语村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 那确实是个小得可怜的村子。 十几座低矮的木屋,歪歪斜斜地挤在山坳里,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,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。 村子周围用粗糙的木栅栏围着,栅栏外是开垦出来的一小片冻土,上面覆盖着积雪,看不到任何作物。 很穷,很破败。 但出奇的,很干净。 雪地上没有垃圾,木屋虽然破旧,但修缮得很整齐,栅栏也没有破损。 村口,几个穿着破旧皮袄的孩子正在堆雪人,看到马车,都停下动作,好奇地看过来。 马车在村口停下。 林墨掀开车帘,走了下来。 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脸上,很冷,但他有魔法披风,倒不觉得难受。 西尔维娅也下了马,手握剑柄,银灰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 两个侍女也跟着下了车,站在林墨身后。 车夫留在车上,照看马匹。 “你们……找谁?”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、大概十岁左右的男孩,壮着胆子走上前,怯生生地问道。 他的衣服很单薄,脸颊冻得通红,但眼睛很亮,很干净。 “我们路过此地,想找地方借宿一晚。”林墨温和地说道,“请问,村里有可以借宿的人家吗?” 男孩看了看他们华丽的马车和衣着,又看了看西尔维娅腰间的剑,有些犹豫。 “我、我去问问村长爷爷。” 他转身跑进了村子。 不一会儿,一个头发花白、拄着拐杖、穿着厚实皮袄的老者,在一个中年汉子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 “几位客人,从哪来啊?”老者开口问道,声音苍老,但很清晰。 “从凛冬城来,往北走,路过此地,天色已晚,想借宿一晚,不知可否行个方便。”林墨说道,语气很客气。 “凛冬城?”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,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番,又看了看西尔维娅,点点头,“原来是公爵领来的贵人。村子简陋,恐怠慢了贵人。若贵人不嫌弃,寒舍倒有一间空屋,可以暂住。” “那就打扰了。”林墨点头。 在老者的带领下,林墨一行人走进了村子。 村子很小,从村头走到村尾,不过几分钟。 路上遇到的村民,都好奇地看着他们,但眼神里没有恶意,只有单纯的好奇和一点畏惧。 老者的家在村子中央,是一栋稍大一点的木屋,有三间房。 老者将林墨安排在西侧的空屋,西尔维娅和两个侍女住在隔壁,车夫和马车则安置在村口的空地上。 “村里没什么好东西,只有些粗茶淡饭,贵人莫要嫌弃。”老者让儿媳妇准备晚饭,自己陪着林墨说话。 “老人家客气了。”林墨坐在火塘边,烤着火,状似随意地问道,“这村子,叫霜语村?” “是,祖祖辈辈都这么叫。”老者点头。 “名字很好听。有什么来历吗?” “没什么来历,就是村子旁边有条小河,冬天结冰时,风吹过冰面,会发出像人说话一样的声音,所以叫霜语。”老者解释道。 很朴素的解释。 林墨点点头,换了个话题。 “村里年轻人多吗?” “不多,能走的都走了。”老者叹了口气,“北地苦寒,种不了地,打猎也越来越难。年轻人要么去城里找活路,要么去当兵,留在村里的,都是些老弱妇孺。” “那……有没有一个叫戴安娜的女孩?”林墨试探着问道。 “戴安娜?”老者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“有,村东头老约翰家的闺女,今年应该十八了。贵人认识她?” “不算认识,听人提起过。”林墨含糊道,“她现在在村里吗?” “在,前阵子她爹打猎伤了腿,她得在家照顾。”老者说道,“贵人找她有事?” “没什么事,就是问问。”林墨笑了笑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 晚饭很简单,烤土豆,腌肉干,野菜汤,还有硬邦邦的黑面包。 但对这个贫穷的村子来说,已经是难得的款待了。 林墨吃得很慢,很仔细。 西尔维娅几乎没动筷子,只是喝了几口汤。 两个侍女和车夫在外面和马一起吃的。 吃过晚饭,天色彻底黑了。 北地的夜晚,寒冷刺骨,但星空格外璀璨。 林墨披着斗篷,站在屋外,看着满天星斗,心里有点感慨。 谁能想到,在这样一个偏僻、贫穷、几乎被世界遗忘的小村子里,会诞生出未来拯救世界的勇者。 命运,真是奇妙。 “少爷,外面冷,进去吧。”西尔维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“嗯。”林墨转身,准备回屋。 就在这时,村东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骂。 “怎么回事?”林墨皱眉。 “我去看看。”西尔维娅身形一闪,消失在夜色中。 林墨想了想,也跟了过去。 两个侍女连忙提着灯跟上。 声音是从村东头一座最破旧的木屋里传出来的。 木屋外,围了几个村民,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,唉声叹气。 西尔维娅已经站在门口,银灰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屋里。 林墨走过去,透过敞开的门,看到了屋里的情景。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、满脸沧桑的中年汉子,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,右腿缠着脏污的布条,渗出血迹。他脸色苍白,闭着眼睛,似乎昏迷不醒。 床边,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、头发枯黄、面容憔悴的少女,正跪在地上,对着站在床前的三个男人磕头。 “求求你们,再宽限几天,等我爹伤好了,我们一定还钱……”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,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那三个男人,穿着厚实的皮袄,腰间挂着刀,看起来像是附近的猎户或者佣兵,表情凶狠。 “宽限几天?老子都宽限你们一个月了!”为首的一个疤脸汉子一脚踹在少女肩上,把她踹倒在地,“今天不还钱,就拿你抵债!正好老子缺个暖床的!” 少女被踹得闷哼一声,却不敢哭,只是爬起来,继续磕头。 “求求你们,不要抓我,我爹还需要人照顾……” “照顾个屁!这老东西腿都烂了,迟早是个死!”疤脸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兄弟们,把这小丫头带走!” 另外两个汉子狞笑着上前,就要去抓少女。 周围的村民面露不忍,但没人敢上前阻止。 这三个是附近有名的恶霸,专门放高利贷给穷苦村民,还不上就抢人抢东西,村民们敢怒不敢言。 少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 就在这时,一个平淡的声音,在门口响起。 “她欠你们多少钱。” 三个汉子动作一顿,转头看去。 只见一个披着华贵斗篷、容貌清俊的少年,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,身后还跟着一个冷若冰霜的白衣女子。 “你谁啊?”疤脸汉子皱眉问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