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下山之后,苏云云把那片缓坡的位置在脑子里标了一下,又把那两三个人的脚步方向想了一遍,那个方向,是更深的山里,不是连队这边,也不是采石场,是一个她不熟悉的区域。 这件事她没有当天说给任何人,只是在回到院子、关上门之后,把那几株参放好,把布袋叠整齐,压在炕沿的一侧。 晚饭的时候,司月说了一句连队里传的话,说:“今天有人在山里看见陌生人,好像是从县里方向来的,进山之后就没出来。”林兰香把这话压下去,说:“小孩子别乱讲,专心吃饭。” 饭桌上的话就断在这里,没有人再接。 但苏云云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把今天在山里听见的脚步方向,和“县里来的人”这几个字并在一起,停了一下。 核查组还在县里,那封纸卷上写的“他已经到县里了”,那个“他”是谁,到现在还没有对上。如果山里的那批人,不是猎户,不是采药的,而是和县里某件事有关联的人,那他们在山里的那个位置,选的不是随机的。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没有往下推,因为还缺一个关键的东西:她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做什么,不知道他们要见谁,也不知道那片山的更深处,到底有什么。 但就在她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,司年从堂屋角落里跑出来,手里攥着一个东西,说:“我在院门缝里捡的,是一小张纸,上面有字。” 林兰香接过去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,把那张纸递给司怀午,没有声音。 苏云云从那个动作里把林兰香的神情判断了一遍,不是陌生的信息,是她认识的某件事,或者某个人,让她一眼就变了脸色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