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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但即便如此，他也依旧不太可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宋王，拥有自己的宋国。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楚留香世界。

    兰州酒馆，胡铁花捧着酒坛大口灌着，姬冰雁静坐一旁，楚留香先是怔怔望着天幕，半晌后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他低声轻喃，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通透：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区别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胡铁花放下酒坛，抓了抓头发，一脸茫然：“老臭虫，你说啥？什么原来如此？”

    楚留香抬眼，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清明，往日里的漫不经心褪去大半，感慨道：“我从前总不解，为何中原与草原，世代难安，和亲也好，征战也罢，盟约转眼便破，仇恨代代相传。”

    “只当是人心贪念，是帝王好战，是部族野蛮，若是能行以圣人教化之道，必能让其摆脱蛮夷作风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轻轻摇头，长叹一声：“如今才懂，哪里是人心作祟。不过是中原百姓守着良田桑麻，盼岁岁耕耘、安居乐业；草原部族逐水草迁徙，随寒暑奔波，求生之道本就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安土重迁，要的是稳固疆土；一个逐风而行，惯于驰骋掠夺。文明根基相异，所求不同，政权便天然对立，冲突自然源源不断。”

    姬冰雁淡淡开口：“江湖人只知快意仇杀，朝堂人只知江山霸业，少有人看透这一层根源。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天幕，一针见血，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？原来还有这样的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生存环境不同，便不能用相同的方式生活相处，如此一来，草原与中原的世代纷争，本就是上天注定的事。”

    楚留香敛了笑意，眸中掠过一丝悲悯，感叹一声：“是啊，此乃天意，而非人心。”

    “草原逐水而居，一旦遭逢变故，牛羊断绝，缺衣少食，便是再怎么心善，为了生存，也会南下掠夺。”

    “而中原百姓，天生勤勉，辛苦半生，积攒的财物钱粮被掠夺，心中又如何甘心，到头来厮杀不断，也是必然。”

    胡铁花咂咂嘴：“听你这么一说，我好像也明白了，合着两边天生就不是一路人？怎么都要打起来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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