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十八条老批次的腊肉挂在铁丝上。柏树枝和花生壳在火坑里闷着,烟灰白色的,慢腾腾地往上飘。腊肉的表面已经被烟熏成了暗红色,油从肉皮里渗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火坑边上,滋啦一声。 他调了调火坑里的柴。不能太旺,也不能灭了。闷烟才行。明火熏出来的肉发黑发苦。 何大柱蹲在熏房门口,盯着火。 “大柱,今晚你守着。两个时辰添一次柴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“别睡着了。” “不会。”何大柱说,“良哥,这些腊肉熏好了都送省城去?” “对。” “那咱自己不留?” “留。零卖的那些不动。礼盒里的才送走。” 何大柱哦了一声,继续盯着火坑。 夜深了。 李汉良躺在炕上,没有马上睡着。 他在心里盘了一遍账。 第一批货发出去,货款二百六十七块。减去成本——三十份礼盒,每份成本六块,一百八十块。二十瓶蜂蜜,每瓶成本八毛,十六块。一百包蜜香豆,每包成本一毛,十块。运费,驴车到县城两块,县城转货车到省城大概五块。 总成本二百一十三块。 毛利五十四块。 五十四块钱。 不多。但这是第一单。第一单不是赚钱的,是打通路子的。路子通了,后面的量上来了,成本摊薄了,利润才上来。 他翻了个身。 窗外,何大柱守着熏房。火坑里的烟从棚子缝隙里冒出来,在月光下面散开,淡淡的。 五月初十。 天不亮,李汉良就起来了。 今天发货。 院子里,三十份礼盒摞成三摞,用草绳捆着。其中十八份是装好的——腊肉、核桃、松子、蜂蜜,每样东西之间用干稻草隔开。木盒子盖好,外面再套一层油纸防潮。 剩下十二份的腊肉还没熏好,空着。 蜂蜜二十瓶,装在一个木箱子里,瓶子和瓶子之间塞了稻糠。 蜜香豆一百包,分成四捆,每捆二十五包,草绳扎得结结实实。 李汉良蹲在地上,一样一样检查。 礼盒的木盖子有没有松动。蜂蜜瓶的盖子拧紧了没有。蜜香豆的油纸有没有破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