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但他没有蜜香豆的配方,没有礼盒的手艺,没有田老三那样的老师傅盯着酱肉的火候。 他能复制的是核桃、松子、木耳这些标准品。 他复制不了的是味道。 李汉良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确认了一遍,转身回了旅社。 --- 中午退了房。四块五住了三晚上,老郑还送了他两个粽子。 “端午节的,吃吧。我老伴包的,红枣馅。” 李汉良把粽子揣在兜里,提着空布袋子去汽车站。 下午两点的长途客车,省城到县城。四个小时。 车上他闭了一会儿眼,这回真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,车窗外已经是黄土坡和麦田了。省城的楼房和梧桐树不见了,换成了一望无际的庄稼地。 六点多到县城。县城到镇上没有班车了,末班车下午四点就跑完了。 他在县城汽车站门口站了一会儿。 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从马路上开过去。车斗里坐着几个人,有说有笑的。 “喂——去双河镇不?”他喊了一嗓子。 开拖拉机的是个年轻后生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去。你上来吧。一毛钱。” 李汉良爬上车斗,坐在一袋化肥上面。拖拉机颠得厉害,屁股底下硬邦邦的,颠一下骨头响一下。 但比走路快。 天黑透了才到镇上。拖拉机在镇口停了,李汉良跳下来,摸黑走了一段路。 五月的夜晚,月亮出来了。月光照在石板路上,亮堂堂的。蛙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密密麻麻的。 走到铺子门口的时候,门关着,灯灭了。 他推了一下门。门从里面闩着。 他敲了三下。 院子里的狗先叫了。然后灯亮了。 门开了。 林浅溪站在门后面,手里拿着一盏油灯。灯火晃了一下,把她的脸照出半明半暗的轮廓。 “回来了。” “回来了。” 他进了院子。狗摇着尾巴扑过来,绕着他的腿转。 “东西呢?” “样品留在省城了。空手回来的。” 林浅溪把油灯放在桌上,去灶房给他热粥。 灶房里还有余温。何大柱晚上烧过火,灶膛里的灰还是热的。 林浅溪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禾,吹了两口,火着了。锅里的剩粥咕嘟咕嘟冒着泡。 李汉良坐在灶台旁边,把省城的事一件一件说了。 周丽萍。老孙。百货大楼。第一批订单。二百六十七块。 林浅溪听着,手上搅着锅里的粥,没打断。 等他说完了,她把粥盛出来递给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