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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这时候田小满端了一碟酱肉出来。切成薄片的，何大柱今天做的第三锅的成品，码在白瓷碟子里，酱色油亮。

    “尝尝。”李汉良说。

    沈鸣岐没客气，拿筷子夹了一片。

    他嚼了三下，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肉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这里的师傅做的。”

    沈鸣岐又夹了一片。这回嚼得慢，像是在拆解味道。

    “糖色炒的？”“对。”“收汁收得到位。”“刚出师。”

    沈鸣岐放下筷子，看了看柜台上的蜂蜜瓶子，又看了看货架上的腊肉和礼盒。

    “李老板，你这个铺子，比我想的要齐整。”

    李汉良没接这个话。他把碟子往沈鸣岐那边推了推。

    “沈老板，独家的事我做不了。但合作可以谈。”

    沈鸣岐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从我这里拿货，按我的供货价，礼盒八块五一份，你卖多少是你的事。但我不签独家，我现有的渠道不动，你的渠道你自己铺。你能卖多少量，我保你供货。”

    沈鸣岐的手指在皮包扣子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八块五？”

    “八块五。你在省城卖十二到十五，你自己赚三块五到六块五一份。”

    “量大呢？”

    “量过一百份，七块八。”

    沈鸣岐在心里算了一会儿。他没有立刻答。

    “李老板，你这个条件——”“不急。”李汉良站起来，“你回去想想。什么时候想好了，写封信来，或者再跑一趟都行。”

    沈鸣岐也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把皮包夹在腋下，看了一眼铺子里头。何大柱正好从灶房出来倒洗锅水，围裙上沾着酱汁，手臂粗壮，动作利落。

    田小满站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拿着抹布，眼睛一直盯着这边。

    林浅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，站在仓房门口，怀里抱着账本。

    沈鸣岐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李老板，你这个铺子，人用得好。”

    “人好用。”

    沈鸣岐没再多说。他抬脚走出铺子，皮鞋踩在门槛上的声音很清脆。

    走到街上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铺子的招牌。招牌是木板的，字是李汉良自己刻的，歪歪扭扭，不好看，但结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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