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追踪进展?” “对方极其专业,痕迹处理得很干净,像是受过特种训练的人干的。 我们弟兄的 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发涩,“已经收殓。” 晨光尚未完全浸透香江半山的薄雾,客厅里的电话铃便撕裂了沉寂。 陈兰香整夜心神不宁,此刻被骤然响起的铃声惊得按住心口,缓了缓才拿起听筒。 “喂?” 另一端传来她茫然地握着话筒,恰巧小满从楼梯走下。”快过来,” 陈兰香急忙招手,“里头讲洋文,我一句也听不明白。” 小满接过听筒,用英语问了声是否有人。 那声音将条件重复了一遍:黄河实业何飞的夫人,五千万元美金,旧钞不连号,七十二小时,禁止追踪,否则将寄回身体的某部分作为警告。 “我是何飞的妻子。” 小满迅速回应,声音压得平稳,“这笔数目需要时间筹措。 让我听见她们的声音,确认她们安全。” 短暂的寂静,只有电流杂音。 随后听筒里漏出一丝极力压抑的抽泣,是个女声。 紧接着某个字音刚冒头就被掐断,传来钝物撞击的闷响和一声吃痛的闷哼。 小满咬住舌尖,没让那个名字脱口而出。”听到了。” 电子音冰冷地响起,“七十二小时。 下次会告知交付方式。” 通话戛然而止。 “是谁呀?” 陈兰香在一旁问道,“那声音听着怪吓人的。” “纽约办事处的人,” 小满放下听筒,“嗓子大概发炎了,声音才那样。” “没出什么事吧?” “没事。 那边快下班了,来谈投资细节。” 纽约郊外废弃的跑道上,几辆黑色车辆无声滑入夜色。 何雨注拉开车门坐进首辆车的后座,两侧是老狼与豹头。 何雨垚则被一道目光示意,上了后面那辆车。 车队熄灭了所有光源,像溶于墨中的影子,朝着曼哈顿方向疾驰。 车内,豹头递来一张放大照片。 床单边缘浸着深褐色的污渍,几个歪斜的字符像是用指尖蘸血涂抹的:[]? ,其后跟着一个难以辨清的符号,像数字又像字母,再往后便被污迹晕染成一片模糊。 “??后面是7还是?” 何雨注盯着那团污痕。 可能性太多了——姓名缩写、地点代号、车牌片段、组织暗记,甚至可能是某个房间的编号。 “正在交叉比对全市所有关联记录,” 豹头语速很快,“已知的敌对名单、近期入境的可疑者、所有带和字头的帮派或企业。 我们的人不敢大范围动作,怕惊动对方,危及她们的安全。” 何雨注沉默颔首。 对手显然筹划已久,甚至可能摸清了他们的行动习惯。 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寻找两个被刻意隐藏的人,近乎徒劳。 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情绪里。 血债必须偿还,但此刻最关键的是找到人。 陈兰香扶着楼梯扶手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客厅方向。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几缕,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翳。”这心里头,从昨儿夜里就七上八下的,像揣了只扑腾的雀儿。 躺下又醒,醒了又躺,你爹白天还得去他那个点心铺子,我怕扰着他,索性起来了。” “爹也快起身了。 您回屋再歇会儿吧。” 小满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,带着刻意放轻的柔软。 “老了,连个觉都守不住了。” 陈兰香摇着头,脚步缓慢地踏上楼梯。 木质台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每一步都像踩在空处。 小满目送那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转角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