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,发达地区的板块被猩红色的记号笔涂满,像一片灼人的烙印。 “早就料到了。” 何雨注的声音划开了沉默。 没有恼怒,只有某种预料之中的平静。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,指尖扫过那些刺眼的红 块,最后停在颜色较浅的东南亚与非洲大陆。”既然别人不欢迎,我们就去真正需要车辆的地方。” 他的指甲在某几个坐标上叩了叩。 “东南亚产稻米、橡胶、棕榈油、木材和锡。” “非洲有石油、铜矿、钴矿、黄金,还有常年短缺的粮食。” 他转回身,声音在房间里清晰传开:“通知贸易部门调整方案。 欧美日韩要的是硬通货,我们在这方面没有优势。 但非洲和东南亚缺的是什么?是能扛货能跑烂路的卡车,是皮实耐用的工具车!他们手里有我们需要的矿产和农产品。” “用车换资源。 不做单纯的出口贸易,做置换。” “具体这么办:联系目标国的矿业公司、大型农场、国营贸易机构。 告诉他们,‘磐石’卡车能适应复杂路况,‘勇士’越野车结构简单容易维护。 我们不要美元,用矿石结算,用粮食结算,用橡胶木材结算。 我们把车运到他们的港口,他们把我们需要的资源装上返程的货轮。” 价格依照国际市场大宗商品的通行标准进行折算,双方各自派遣专员核验货物品质。 运输产生的费用由两方共同分摊。 签署以货易货的协议,以此绕过外汇监管的限制。 指示明确而具体,透着一股不留退路的决绝。 没过多久,黄河贸易公司的工作组便携带大量产品资料与交换方案,启程前往曼谷、吉隆坡、雅加达、拉各斯、金沙萨、卢萨卡等多个城市。 每一场磋商都伴随着拉锯与尘土的气息。 曼谷的谈判桌上,黄河公司那些代号“磐石” 的载重汽车,与当地出产的香米联系在了一起。 满载稻米的卡车从湄南河沿岸的仓储区驶出,转入等候的散货船舱;与此同时,刚刚下线、漆面锃亮的黄河卡车,则一辆接一辆开进了泰国运输企业及大型种植园的停车场。 扎伊尔科卢韦齐,铜矿区的简易板房内,黄河公司的谈判人员与矿场主人对坐,桌上一瓶廉价威士忌见了底。 卡车,以及数辆供管理人员使用的“勇士” 型号越野车。 南非,约翰内斯堡。 一位主营矿山重型设备配套服务的公司负责人,用粗粝的指关节反复叩击桌面,目光审视着黄河贸易代表带来的卡车资料与易货提案。 “铬铁合金?我们有的是。 但你们的车,经得起矿坑边的路吗?拖得动我们的器械?” “您可以指定路线和载重,现场测试。” 黄河的代表语气平稳。 七十二小时后,一辆满载配重块的“磐石” 卡车在某个条件苛刻的矿渣废弃道路上完成了预设的严酷试验,数据符合预期。 一纸合同就此落定:黄河以“磐石” 卡车交换南非出产的高碳铬铁。 黄河汽车的轮胎印,终于压过了那片笼罩在种族隔离政策下的坚硬土地;而一批批冶炼特种合金钢不可或缺的原料——铬铁,则远渡重洋,成为黄河实业旗下炼化厂与未来材料研发部门的战略储备。 公海之上,货轮往来穿行。 一艘航向非洲的船只甲板上,崭新的黄河卡车整齐排列,车头正对咸涩的海风。 一艘自非洲返航的 舱内,泛着暗红光泽的铜锭与黝黑沉重的铬铁矿石堆积如山。 另一艘从东南亚归来的货船上,船舱里满是麻袋封装的大米与捆扎成卷的天然橡胶。 属于黄河集团的专用码头泊位,日渐繁忙。 纽约,何雨水与王思毓合租的公寓。 窗玻璃被连绵的冬雨敲打,寒意渗进室内。 屋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。 何雨水正埋头书案,为一篇至关重要的课程论文做最后的修订。 王思毓蜷在客厅沙发里,翻阅着专利法条文,偶尔用笔尖划下几道痕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