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合同白纸黑字,谁先坏了规矩,耽误了事,造成了损失,黄河地产一定追到底。 要赔多少,看实际损失算,没有上限。 从这一刻开始,黄河和旗下所有公司,跟这些人断绝一切来往,永远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。”再去找老白。 那些在中间窜来窜去、给人搭桥递话的,一个别漏。 我要实实在在的东西,尤其是钱怎么收、话怎么通的证据。 弄扎实了,找个没人看见的时候,放到廉政公署和商业罪案调查科门口去。 让穿制服的人,去收拾这些渣滓。” 阿浪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离开。 何雨注拿起话筒,拨了几个数字。 没过多久,陈胜推门进来。 一份刚送进来的报纸被何雨注甩到陈胜面前的桌上,纸页哗啦一声摊开。 “这些杂音听着烦。” 何雨注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去联系跟我们关系好的报社,《明报》、《华侨日报》都要找。 把沙田那片平价屋邨的图纸、用的每一块砖每一根钢筋的牌子、监理怎么盯工地的章程,全都印出去。 请拿笔杆子的和普通老百姓来看样板房,直接进工地瞧,大门敞开,随便看。 拿真东西,把那些胡说八道的嘴堵死。” “明白,我马上去安排。” 陈胜点头。 “等等。” 何雨注叫住他,“还有件事。 让财务那边把账本摊开,算清楚。 新界那块地怎么买的钱,修路铺管线的花费,盖房子的明细账——把别人故意抬价那部分剔掉。 做一张谁都看得懂的清单,告诉全城的人。 讲明白,我们能把价钱压下来,靠的是早先的规划和盖得多的实惠,是想回报 、配合 的公屋政策,不是要搞乱市场!顺便,指名道姓骂一骂那些为了自己发财,就编瞎话、搅浑水的同行。” 他站起来,走到陈胜面前,影子投在对方脸上。”再去跟下面所有人说,工期,一天不准晚。 质量,一点不准差。 我们答应市民的平价屋邨,必须准时、完好地交到他们手里。 谁要是敢拦路——” 他眼神倏地冷硬,像淬了冰的刃,“就直接压过去,别留情。” “是。” 陈胜的脊背挺直了些。 门轻轻合上,办公室里只剩何雨注一人。 他踱到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,楼下正在生长的新城轮廓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模糊。 他看了很久,才低声自语,声音几乎散在空气里:“想掐我的喉咙?想往我身上泼脏水?你们是没掂量清楚我何雨注在这地方扎下的根有多深。 如今的 ,靠这点不上台面的伎俩,动不了黄河半寸。” 反击来得毫无征兆,却又迅疾彻底。 长江实业那边刚有回暖迹象的数字,转眼又掉头向下,跌进深谷。 汇丰银行的催函紧跟着送到了桌上。 李超人独自坐在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里,背对着门。 窗外透进来的光勾勒出他有些佝偻的肩线,一夜之间,那股精气神似乎被抽走了许多。 秘书轻手轻脚放下一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。 头版上,是沙田平价屋邨第一栋楼封顶的热闹场面。 何雨注站在人群里,脸上带着笑,正握住一位老人家的手。 那照片印得很大,刺目地摊开在那里。 他抬起手,用力按了按紧闭的眼皮。 抽掉底下的柴火,却发现对方的炉灶深埋在岩石里,根本烧不着。 掀起舆论的风浪想淹没对方,自己的阵地却被更汹涌的浪潮冲得七零八落。 所有费尽心思的挣扎,在何雨注展露出的压倒性力量和毫不留情的手段面前,都显得苍白又滑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