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所谓翻盘计划已成泡影,反而让尚未从股灾中缓过来的公司再遭重击。 与黄河实业硬碰的代价,比他预想中沉重太多。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:“所有新项目暂停,现有业务收缩防线,活下去最要紧。” 会德丰那边,马登正对着不断响起的电话揉按太阳穴。 争夺九龙仓的惨败不仅意味着巨额资金沉没,更引发市场对会德丰自身根基的剧烈质疑。 香江的金融风暴余波未散,空气中仍弥漫着焦灼的气息。 格罗夫纳资本临时租用的那层楼里,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散落着纸张和玻璃碎屑。 西蒙·霍普金斯站在凌乱的办公桌前,领带歪斜,眼底的红丝像蛛网般密布。 从伦敦总部调来的那支精英团队,此刻垂手立在几步之外,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。 水晶烟灰缸砸在地面的脆响似乎还在耳边回荡。 西蒙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喉结滚动,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:“收拾。 回伦敦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每一张脸,像钝刀刮过,“这件事,没完。” 讽刺的转折发生在他们离开大厦的那一刻。 刚踏出旋转门,走向等候的轿车,侧方传来短促的惊叫,紧接着是沉闷的撞击。 重物砸中了车顶,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 。 西蒙的脚步僵在原地,周围瞬间死寂,随后是更嘈杂的喧哗。 他没有回头,径直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 傍晚时分,一架银灰色的飞机刺破云层,离开了这片岛屿。 另一处高楼的顶层,视野开阔。 何飞——更多人习惯叫他柱子——接过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。 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。”柱子哥,数字在这里。” 站在一旁的年轻人声音里压着激动,“九龙仓的席位,稳了。 那边的人,已经走了。” 何飞的视线掠过纸面上的黑色数字,投向窗外鳞次栉比的城市轮廓。”做得不错。” 他的声音平稳,“但这张桌子还是太小。 眼光放远些,欧洲,北美,那里有更大的牌局等着。” 年轻人眼睛亮了一下,用力点头。 “海外的布局不能停,节奏要跟上。” 何飞补充道。 “明白。”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后,何飞拿起话筒,拨出一个号码。 线路接通,他直接说:“老三,有一笔款子近期会划过去,用在码头设备的升级上。” 听筒里传来明显振奋的回应:“太好了,哥!早就该动这块了!是按葵涌那边的标准来吗?” “对,效率太低,拖不起。” “好,我立刻安排!” 资本市场的硝烟似乎被隔绝在了玻璃幕墙之外。 黄河实业这艘大船,舵轮已然转向更沉实的方向。 真正的根基,从来不在闪烁的电子屏上,而在钢铁、水泥与流淌的黑色黄金里。 将军澳的海风带着咸腥气,吹过一片庞大的工地。 巨大的混凝土基座已经凝固,像怪兽的骨架匍匐在地。 咸兴尧指着这片初具规模的区域,对身旁的何飞汇报:“老板,二期的基础全部完成了。 参照一期的速度,三个月内,那些大罐子就能立起来。 加上已经投产的部分,总容量会很可观。 深水泊位按您的意思,预留了扩展接口,设计图正在做最后的调整。” 何飞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泊位上,一艘万吨油轮正通过粗壮的金属臂管卸货,黑色的原油缓缓注入地下脉络。”安全,” 他收回视线,语气加重,“是所有环节的重中之重。 消防、防泄漏这些系统的预算,再追加一倍。 另外,” 他顿了顿,“从中东过来的油品,化验结果怎么说?” “杂质多,含硫量也高,” 咸兴尧回答得很快,“但价格优势很大,差不多低三成。 我们的储罐和管线材质都是特选的,抗腐蚀性强,应对目前的情况没有问题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