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之前所有建材都从我们码头卸货。 现在也突然断了,转头就找了怡和旗下的九龙仓码头。 郑家那边放出来的话,听着客气,说什么挑选合作伙伴要看实力,码头服务得稳定可靠——这不明摆着暗指我们被怡和压得抬不起头,朝不保夕么?” “澳门那两位呢?” “何生的船来往次数倒是多了些。 霍生那边,目前几乎所有的货都还走我们的码头。” “明白了。” 何雨注点点头,“老狼那边,安排他去当教官。 剩下几个人我留在半岛了。” “您打算在半岛落子?” “随手布一步而已,往后看看风向再说。” “那几个年轻人……能行吗?需不需要再加派些人手过去?” “你自己带出来的人,心里没底?” “要是真刀 上阵,我信他们。 可眼下这……” “不把他们扔进火里烤一烤,怎么知道成色如何。” “是。 那要训练的是什么人?” “尖子。 让他把我教过的东西好好传下去。 等手头别的事料理干净,我会亲自去盯一段时间。” “我能跟着去吗?” “随你,看你时间。 不过你离开一线这么久,身子骨还跟得上吗?” “是个男人,就不能说跟不上了。” 低笑声在房间里滚过。”行了,我先回去。 离家这些天,有点惦记耀祖那几个小东西了。” “嘿嘿,老板您是想嫂子了吧?” “一边去。” “, !” 白毅峰故意拖长了调子,并拢脚跟做了个夸张的敬礼动作。 “给我备辆车。” “我送您吧。” “不用,我自己回。 你得跑一趟那几个小伙子家里,安家费不必提,薪水照发,按外出执行任务的规格算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车轮碾过山道,停在半山别墅的铁门外时,夕阳正把最后一把金箔似的光泼洒下来,透过整面的玻璃窗,给宽敞的客厅涂上了一层慵懒的暖色。 空气里浮动着厨房传来的食物香气,隐约能听见孩子嬉闹的脆音和电视节目的声响,混在一起,织成最普通又最让人心头发软的家庭图景。 何雨注没让门口的守卫进去通报。 他推门走进大厅,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幕:窗边摇椅里,老太太阖着眼似睡非睡;姥爷陈济恺背着手,笑眯眯地看着地毯上——何耀祖正带着弟弟何耀宗和妹妹何凝雪,专心对付一堆搭到一半的木头积木;沙发那边,母亲陈兰香和小满头挨着头,研究着手里毛线针的走势;父亲何大清的身影在餐厅门口晃动,似乎正催促着什么。 何雨水、何雨鑫、何雨垚在餐厅和厨房之间来回穿梭,忙得脚不沾地。 门槛的影子被拉得斜长,跨过那道线时,喉咙里滚过一声低沉的招呼。 声音有些发涩,像许久未上油的合页。 屋里所有的动作都停了。 先是针线从指间滑脱,险些落在地上。 陈兰香猛地站起身,嘴唇颤了颤,那声“柱子” 冲出口时已经变了调。 她几步抢到跟前,抬手像是要拧耳朵,最后却重重落在他臂膀上,拍起一层看不见的尘。”大半年……音信全无!” 她的声音压着,眼圈却迅速漫上红,“问你手下,个个摇头。 我们这几把老骨头,是不是非得叫你吓散了架才算完?” 摇椅的吱呀声停了。 窗边,老太太慢慢掀开眼皮,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”柱子啊,” 她唤得轻,气息像浮尘,“回来就好。 我老了,坐着坐着就迷糊过去,也不知还能坐几回这椅子。” 话飘在空中,却沉甸甸地坠下来。 何雨注听懂了里头那层没挑明的埋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