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门被推开,看见何雨注的身影,他那张惯常紧绷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松动。 “老板。” 白毅峰站起身,嗓音里压着情绪。 何雨注点头,没有寒暄:“详细说。 山猫为什么回来?原本不是安排了转移?他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?家里现在到底怎样?” 白毅峰吸了口气:“山猫带着阿浩按计划撤离,但阿浩的伤势在路上急剧恶化,感染严重,持续高烧,伤口化脓。 外面找到的医生处理不了,再拖下去,不仅胳膊保不住,命也可能丢掉。 山猫只能冒险联系我,要求将人送回。 只有在香江,我们才能安排进合适的医院,救回阿浩。” “他们从哪个方向回来的?” “仍是缅甸。” “我与你联系后,他多久找的你?” “大约一周。 您怀疑其中有……” 何雨注摇头:“应该是他们在缅甸滞留太久,被人缀上了。 那帮人动作很快,居然能迅速锁定山猫。” “阿浩中的是枪伤。” 白毅峰低声道。 “和那个无关。 那地方你没去过,受枪伤不算异常。 看来他们并未全部进山,外面还留了人手。 是我疏忽了,该留个活口问问话的。” 说这句话时,何雨注周身掠过一层冰冷的锐气。 白毅峰不自觉打了个寒噤。 老板依旧那样果决,出手从不留余地。 而且这次回来,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,比以往更重了——这些日子,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? 白毅峰推门进来时,何雨注正望着窗外。 远处码头的灯光在夜雾里晕成一片模糊的黄斑。 “那两个人有消息了么?” 何雨注没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阿浩的命捡回来了,在屯门养着,山猫守着。” 白毅峰顿了顿,“医生说他那条胳膊废了,以后拿不了枪。” 窗玻璃上映出何雨注半张脸。 他抬手抹了抹雾气,指尖留下几道湿痕。 “活着就行。” 他说,“给他们弄套干净身份,最近别露脸。 你手里的事先放放,把尾巴扫干净。” “明白。” “还有——告诉山猫,他那晚做得对。 换作是我,也会把兄弟的命摆在第一位。” 白毅峰肩头明显松了松。 他原本绷紧的指节在裤缝边悄悄舒展开。 “他们现在安全么?” “转移时甩掉了眼线,暂时应该稳妥。” “我要的不是‘应该’。” 何雨注转过身,目光落在白毅峰脸上,“入夜前再确认一遍。” “是。” “码头那些影子,查清楚来路了?” “基本锁定了。 5驻港站的人,带队的是个叫菲茨帕特里克的老狐狸。 他们以前只管电波 ,这回不知怎么突然跑到一线来了。” “电波……” 何雨注重复这个词,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,“缅甸丛林里的事,就算有漏网之鱼看见山猫他们,线索也该断在东南亚。 现在却直接摸到香江,摸进我的公司,甚至怀疑起替身——你觉得这像正常追查?” 白毅峰喉结动了动:“您是说……我们中间有洞?” “未必是故意凿开的洞。” 何雨注走到桌前,拿起半凉的茶杯,“可能只是某道墙缝渗了水。 山猫当时急着救人,通讯再加密,频段特征总归会留下痕迹。 阿浩中的是枪子儿,得找能闭紧嘴的医院——这几条线往一块儿凑,范围就窄得像针眼了。” “所以他们是从电波里嗅到味的?” “那个 站不能留。” 何雨注放下茶杯,瓷器碰着木桌发出闷响,“我倒不怕替身暴露,怕的是有人顺着电波往回捋,捋到缅甸,再捋到猴子那头——那就不是几颗 能解决的事了。” 白毅峰眼底掠过寒意:“您说怎么干。” 何雨注没立刻接话。 他走到墙边那幅褪色的海图前,指尖划过曲折的航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