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剃刀” 的后颈皮肤骤然绷紧。 来不及思考,脊椎已经代替大脑做出反应——他整个人向后仰倒,枪托撞上自己的肋骨。 金属的冷意透过作战服传来时,他已经看见了那道从腐叶堆里暴起的身影。 太快了。 快得不像人类该有的速度。 他的手指刚搭上扳机护圈,腕骨就传来被铁箍锁死的剧痛。 那股力量压着他整条胳膊向下沉,枪口栽进泥浆的瞬间,他听见了自己肩关节错位的闷响。 然后才是痛,从腋窝深处炸开的、冰锥凿进胸腔般的刺痛。 温热的液体涌上喉咙。 他张了张嘴,喷出的血沫在月光下呈暗紫色。 手指还在痉挛。 扳机被扣动了,三发 钻进脚下的腐殖层,沉闷的噗噗声像是什么动物在深水里吐泡。 枪口的火光只亮了一瞬,照亮了那张贴近的脸——没有表情,眼珠在阴影里泛着沼泽深处才有的冷光。 “剃刀——” 几米外传来变了调的嘶吼。 紧接着扫过来,打断藤蔓,掀翻苔藓覆盖的朽木。 但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,像一滴水落回沼泽。 只剩“剃刀” 还站着的躯体被 推着向后倒,防弹背心上绽开一朵朵灰绿色的泥花。 “鼹鼠” 的呼吸卡在气管里。 他打空了半个弹匣,才意识到大部分 都钻进了战友的后背。 腐叶被血浸成深褐色,在月光下泛着黏腻的光。 通讯器里炸开杂音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吼:“9区!他在这儿!剃刀没了——” “保持位置。” 耳麦里传来詹森的声音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,“所有人,向枪声点收缩。 鹰眼?” 高处传来咒骂。”全是藤蔓……根本看不见。 枪声源头在你们西侧,不会超过十五米。” “铁砧” 和“响尾蛇” 的脚步声从东边压过来,踩断枯枝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。 但沼泽 反而更静了。 风穿过藤蔓的缝隙,发出类似呜咽的细响。”鼹鼠” 盯着那片黑暗,枪口随着呼吸微微颤抖。 他闻到了血的味道,混着沼泽特有的、植物腐烂的甜腥气。 “别进去。” 詹森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压低了,“他在等我们散开。” “鼹鼠” 的牙齿咬得发酸。 他慢慢蹲下身,左手摸到“剃刀” 的颈动脉。 皮肤还是温的,但已经没有了搏动。 那双眼睛望着被藤蔓切割成碎片的夜空,瞳孔里倒映着最后一点月光。 他把战友的眼皮抹下来,动作很轻。 然后抬起枪,朝着黑暗深处扣动扳机。 撕开藤蔓的声音像布匹被撕裂,但没有任何回应。 那片沼泽吞没了所有动静,连回声都没有。 远处传来鸟群惊飞的声音。 翅膀拍打空气的哗啦声由近及远,消失在雨林深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