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总能找到眉心或是咽喉。 最后一个瘫软在地,徒劳地扣着扳机向四周扫射,哭喊声扭曲变调。 他没有丝毫迟疑。 枪口微调,扣动。 “砰。” “这只是开始。” 看着那双迅速失去神采、充满不甘的眼睛,他走上前,在那军士的 旁蹲下,扯下那片臂章,塞进贴身的衣袋。 然后,他的身影便再次融入了无边无际的胶林。 只有叶片上缓缓凝聚、滴落的血珠,和零星散落的黄铜弹壳,证明这里曾有过一场短暂而致命的遭遇。 从此,他像一道没有实体的阴影,游荡在三角洲交错的水道与密林之间。 最初的旁观念头早已熄灭,他成了一把被往事淬炼过的刀,专门收割那些,将他沉睡记忆重新点燃的魂灵。 湿热的空气黏在皮肤上。 远处传来断续的轰鸣,像沉闷的喘息。 防线又向后缩了一截,缩了五公里。 通讯器里传来的斥责声尖锐刺耳,几乎要刺破耳膜。 那边骂了很久,但防线依旧没有向前挪动一寸。 目标变成了石头,藏在硬壳里。 他问出了一些话,知道有两位过去的“熟人” 也在这片区域活动。 第四天,边缘的丛林地带。 他伏在腐烂的落叶层上,鼻尖是泥土和植物根茎 的腥气。 耳朵先捕捉到了声音——金属履带碾过泥地的咯吱声,引擎低吼,还有零星的、粗哑的人声。 一支队伍从林间路上驶来。 十几台钢铁盒子,后面跟着几辆蒙着帆布的卡车。 最前面的钢铁盒子顶上,架着黑沉沉的家伙,枪管粗得吓人。 车上挤满了人,穿着一样的衣服,戴着一样的头盔。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的手臂。 蓝底子,黄色的图案。 记忆猛地被拽回一个地方——风像刀子,雪是灰的,钢铁在燃烧,桥在 。 冰冷的空气仿佛又一次灌满了肺。 他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 手指搭上了身边那支长枪的木质护木,触感冰凉而干燥。 他没有动。 看着那支钢铁队伍从下方不远处轰隆隆地开过去。 潮湿的草叶蹭着他的脸颊,有些痒。 他等着,呼吸压得又轻又缓。 天色暗下来,像滴进了墨汁。 车队在前方一片树木稍稀的地方停住了。 钢铁盒子熄了火,发出最后一声叹息。 人从车里跳下来,活动着胳膊腿,几 星亮起,是烟。 有人拍打着身上的灰,有人靠在车边,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。 他的视线越过草丛,落在车队中间偏后的一台车上。 那台车顶上竖着好几根细杆。 几个人围在那里,中间摊开着一张纸,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。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肩膀抵实。 眼睛贴在镜片后面,手指搭上扳机护圈,感受着风的流向。 一声响,钝重,干脆,撕开了傍晚黏稠的寂静。 围在地图边的人里,那个用手指点着说话的身影,整个上半身猛地向后一折,随即软倒。 旁边的人脸上溅了一片湿热的、混杂的颜色。 尖叫声和吼声几乎同时炸开。”那边!在那边!” 粗大的枪管立刻喷出火舌,咚咚咚的巨响震得人胸腔发麻。 泼洒出去,打断枝叶,钻进树干,木屑和碎叶漫天乱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