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次更近。 擦着光头藏身的水坑边缘掠过,打爆了一截露出地面的树根,木渣和泥浆喷起一人多高。 水坑里传来剧烈的呛咳和咒骂。 山猫趁机把同伴拖进岩石缝隙。 他喘着粗气,背靠冰冷的石壁,从腰间抽出止血带,用牙齿配合右手,在伤者肩膀上端死死扎紧。 做完这一切,他才侧耳倾听。 雾林重归寂静。 只有滴水声,从很高的树冠层落下,嗒,嗒,嗒,敲在叶片上,再坠入泥土。 那个幽灵般的枪声没有再响起。 但山猫知道,他还在。 就在雾的某处,像潜伏在深水下的鳄鱼,只露出眼睛和鼻孔,耐心等待着下一个把脑袋伸出水面的傻瓜。 光头的人也明白。 所以再也没有人敢轻易移动。 包围圈还在,但猎人和猎物的角色,就在那四声枪响之间,悄无声息地调换了位置。 岩石缝隙里,伤者的呼吸渐渐平稳。 山猫松开咬紧的牙关,尝到更浓的血腥味。 他慢慢抬起左手,用手背抹掉溅在脸上的泥点。 然后,极其缓慢地,向岩缝外侧挪了半寸,用一只眼睛的余光,望向那片乳白色的、杀机四伏的雾。 西边的光线,似乎又亮了一分。 泥泞中骤然炸开一声闷响。 那个从侧翼摸向伤员的亚裔面孔,大腿根部猛地绽开一团血雾,骨头断裂的脆响混在惨叫里——他翻滚着栽进泥浆,整条腿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。 废掉一个人的行动能力,在这种地方比直接夺命更有效。 哀嚎会像瘟疫般啃噬剩余者的神经。 “撤!组断后!组带上人走!发信号!” 光头在积水里嘶吼,嗓音裂开一道慌乱的缝。 金属筒划破湿重的空气,尖啸着窜上半空,炸开一团惨绿的磷光。 雾被灼开一个窟窿。 绿火嘶嘶燃烧,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。 残余的身影在光晕掩护下踉跄后撤——两人架起断腿的同僚,光头倒握着枪管后退,始终不敢将背脊暴露给那片幽暗。 第四声轰鸣追了上来。 钻进肩胛,架着伤员的那个身影像被重锤砸中,连同怀里的人一齐扑进泥泞。 伤员的嚎叫变了调,另一个则悄无声息地瘫软下去,武器脱手滑出几米远。 光头朝枪响处扫完一梭 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指令:“拖走!拖走他们!” 密集的扫射泼向林木深处,回答的只有弹头钻进树干时的闷噗,以及撕碎叶片的飒飒声。 “用 !把他炸出来!” “嘣——嘣——嘣——” 的震荡尚未散去,更大的枪声便咬了上来。 砰。 砰。 砰。 每一声都钉住一个动作。 扔 的脖颈猛然后折。 试图拖拽伤员的腹部绽开血洞。 光头狼狈扑躲,颧骨上犁开一道灼热的沟壑,温热的血糊住了左眼。 他不再喊命令了,只剩四肢在泥水里刨动。 咒骂声从身后追上来,黏稠又绝望: “杰克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 “懦夫!你会烂在地狱里!” “杰克——你这该下地狱的杂种!” 枪声沉寂后,丛林重归潮湿的寂静,只剩断续的 与诅咒在雾气中漂浮。 不远处,粗壮的树干后,两个身影紧贴着树皮。 “猫哥……是老板吗?” 受伤的那个喘着气,声音发虚,“咱们要不要……” “是老板。” 被称作猫哥的男人喉结动了动,“现在出去,就是添乱。 我倒宁愿刚才死了利索……这回,折大了。” “弟兄们自己选的,没人怨你。 见了老板,我替你说。” “……你这胳膊。” “猫哥,往后你不会不管我吧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