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即便偶尔有眼线瞥见那辆熟悉的座驾驶过街道,车里坐着的也并非本人。 何雨鑫或何雨垚——那两个与他面容越发相似的弟弟——轮流扮演着兄长的角色。 他们已近成年,眉眼间的确足以混淆外界的视线。 变故的源头,来自远方一则冒险传递回来的消息。 此前,一批从香江撤出的“泰山” 人员,有少数滞留在东南亚某地。 其中几人在缅甸境内,意外捕捉到了一些熟悉的痕迹——属于那个被称为“五处” 的组织的痕迹。 他们清楚自身斤两,未敢轻举妄动,只千方百计将情报送回了香江,交到了白毅峰手中。 白毅峰拿到消息后,片刻未停,立刻寻到了真正的主事者面前。 “我们在缅甸的兄弟,发现了五处的踪迹。” 他汇报时,脊背挺得笔直。 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眼:“怎么认出来的?” 白毅峰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,随即又被强压下去的镇定覆盖。”老板,这事……责任在我。”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当初兄弟们撤出去,不少人觉得一身力气没处使,心里憋闷,怕日子久了走上岔路。 我……我就私下整理了一批关于五处主要人物的影像资料和识别要点,交给了几个靠得住的弟兄。 本意是想着,万一真遇上了,能给家里提个醒,也让兄弟们有点念想,不至于彻底散了心神。” 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,到最后几乎成了嗫嚅,目光带着不安,投向 不动的人。”我知道这不合规矩,风险太大。 万一有人失手,线索很可能倒追回来,牵连到您和公司……” 何雨注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 目光平静,却沉甸甸地压下来,仿佛能穿透皮肉,掂量着骨头的分量。 十几秒的沉默里,白毅峰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,掌心渗出湿冷的汗。 这种无声的审视,远比暴怒的斥责更让人难以承受。 终于,一声轻微的呼气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。 “白毅峰,” 何雨注开口,语调平稳,听不出波澜,“我现在是该赞你体恤下属,脑筋转得快,还是该斥你行事鲁莽,不知轻重?” 冰冷的空气里,何雨注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淬过冰。”后果,你心里清楚。 一旦他们被揪出来,丢掉的远不止几条命。 泰山安保通过某些‘暗线’拿到‘友邦’情报并往外散——这个罪名,会像铁钉一样敲死。 等于是我们自己把刀柄递出去。 港英、怡和、伦敦那些一直盯着我们的眼睛,立刻就有了联手扑上来的理由。 外交 ?那恐怕只是开场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钉在白毅峰脸上,“我们在香江这些年攒下的东西,海外那些安顿好的弟兄,都可能因为你这次‘灵机一动’,彻底翻船。” 白毅峰的嘴唇失了血色,后背的衬衫紧贴着皮肤,一片湿冷。 他先前只盘算着功劳,想着给手下找点营生,完全没料到事情败露会炸出多大的坑。 “但现在说这些晚了。” 何雨注话头忽然偏转,“错已经铸下,骂你也无济于事。 只能盼着山猫他们手脚够干净,运气够硬。 或者……军情五处的人正盯着更大的鱼,根本没空理会这几条小杂鱼。” 他沉默片刻,再开口时,每个音节都带着重量。”马上。 用最高等级的备用线路,给山猫,还有所有你给过资料、有能力往这事里伸手的人,发最后一道指令:藏好。 看着。 除非刀架在脖子上,绝——对——不——许——靠——近——目——标!他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样:活着。 听明白没有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