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奥利安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钝器敲在石板上:“这些东西,能把警队和立法局的地基震出裂缝。 是拔掉怡和养的那颗毒牙唯一的机会。 法官,为了这地方的规矩还没烂透——我求你,现在就启动紧急程序。 开搜查许可,封账户,把该藏的人藏进谁也摸不着的地方。” 安格斯没立刻应声。 他接过那张纸,目光扫过那些条目:声音备份、资金往来记录、亲手签字的供词、会面影像、核心证人的陈述……甚至还有往更深处延伸的线头。 他的呼吸在清晨的空气里凝成白雾,又散开。 “上车。” 他终于吐出两个字。 车门关上,引擎还没热起来。 法官已经就着窗外透进来的、灰白的光,翻开了奥利安随后递上的摘要副本。 纸页在他指尖下簌簌作响,翻得很快,但每隔几行,他的视线就会钉住某一处,停留数秒。 车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纸张摩擦的声音。 最后一项看完,安格斯摘下眼镜,用指关节用力按了按眉心和太阳穴。 “来源。” 他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,“每一步都踩在合法框子里吗?特别是那些需要特殊许可的部分——授权文件齐不齐?” “齐。” 奥利安的背脊挺得笔直,“原始录音和授权令单独封存。 审讯过程全程录音录像,地点符合《条例》里的保密要求,有非嫌疑人委托的律师在场监督每一步。 物证链条清晰,证人说的每句要紧话,都有别的材料能对上。” 法官又点了点头,这次幅度大了些。”很好。” 他捏着那叠纸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,“如果这些都是真的……那简直是把法律踩在脚底碾。” 他转过脸,看向奥利安:“你做得对。 按平常的流程走,他们背后的人有足够的时间把漏洞补上,甚至反手扣个帽子。 这次,得用快刀。” 接下来的话,他说得又快又稳: “我马上去高等法院。 叫你最靠得住的人,带上所有原始材料和录像备份,到三号法庭。 紧急聆讯,我来主持。” “聆讯一过,立刻开搜查令。 对象是陈年、刘昌、罗辉,所有和他们扯上关系的人、住处、办公点——包括怡和置地那几个经理的屋子。 他们名下和关联的账户、资产,全部冻结。” “那个叫‘算盘仔’的李国栋,还有其他开口说了关键话的,批最高级别的保护性监押。 地点你定,要绝对干净。 消息如果从警队漏出去,” 法官的目光像冰锥,“我找你。” 车门关上的瞬间,奥利安肩头的重量仿佛被抽走了一半。 安格斯法官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——那三个名字绝不能踏入西九龙或荔枝角半步。 聆讯结束,必须由他亲手挑选的人,直接送进赤柱那道最高围墙之后。 对外放出的风声要指向别处,真正的目的地必须沉入寂静。 保密等级升至最高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