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亨利先生的意思很明白。” 经理往前倾了倾身子,“黄河实业在葵涌那块地上动了工,往后就得一直动下去。 他们的工地……不能太安静。 机器出点问题、材料少几批、工人闹点事……这些你熟。 得让他们清楚,在香江这块地上开发,没‘朋友’点头,什么也推不动。” 罗辉端起酒杯,没急着喝,只是让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慢慢挂住。 他嘴角弯了弯,眼里却没温度:“何飞以为有警察看着就万事大吉?太嫩了。 这地方有这地方的规矩。” 他放下杯子,手指轻轻搓了搓,“不过嘛,兄弟们最近日子紧,这‘开工的茶水’和‘担风险的补偿’……” 经理将一张空白支票推向桌面,指节敲了敲纸面边缘。”亨利主席向来慷慨,事情办妥,酬劳只会多不会少。” 罗辉垂眼扫过数字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”让主席放心。” 门板在巨响中向内炸开。 “警察!全都不许动!” 黑色制服的身影如潮水涌入狭窄空间,枪械上膛声清脆密集。 带队那人肩章锃亮,目光越过满室惊愕,钉在罗辉尚未收回的手指与那张薄纸上。 几乎同一时刻,城市另一端某栋高层公寓的门锁被液压钳剪断。 穿便衣的调查员涌入客厅时,穿着丝绸睡袍的女人正将一叠文件塞进沙发缝隙。 卧室内,一名中年男子试图翻越阳台,被窗外守候的探员按在栏杆上。 现金、账簿、珠宝在强光手电下陆续现形。 第三处地点,慈善晚宴散场后的停车场。 身着礼服的议员刚拉开车门,便被两侧靠近的人影截住去路。”陈先生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 声音平静得不带波澜。 车门关上前,他最后瞥见酒店霓虹在车窗上拖出的残影。 临时指挥中心的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的涩味。 无线电波载着简短的句子在室内跳跃: “目标在酒店控制,物证已封存。” “公寓搜查完毕,现钞超百万,账册七本。” “目标情绪不稳,要求法律代表。” 奥利安抓起通讯器,指腹压着发射键:“分开审。 酒店那条线,盯紧资金流向;公寓组,彻查所有账户往来;议员那边,每一步都必须合规。” 他停顿半秒,“二十四小时,我要看到脉络图。” 三声“明白” 依次刺破电流杂音。 他松开按键,视线落向桌角那份标注“威廉” 的卷宗。 皮质封面上已蒙了层薄灰。 还不到时候。 第一块骨牌尚未完全倒下。 单面玻璃后,陈年调整了下腕表位置。 尽管西装肩头留有押送时蹭到的墙灰,他仰靠椅背的姿态却像坐在议会席上。 审讯灯的光晕将他瞳孔映得有些浅。 “解释一下这笔海外汇款。” 文件被推过金属桌面的声音很刺耳。 他端起纸杯,吹开水面漂浮的茶梗。”专业咨询的合法报酬。” 温水滑过喉咙后才继续,“我的职业生涯就是为各界提供政策分析。 若这构成罪名,香江半数议员都该坐在这里。” 他将纸杯放回原处,杯底与桌板碰撞出轻响,“在我的律师抵达前,我建议终止这场毫无建设性的对话。” 另一间审讯室里,刘昌正用指甲剔着牙缝。 面对摊开在桌上的财物照片,他先是瞪圆眼睛,继而恍然大悟般拍了下额头。”朋友暂放我这儿的东西嘛!做生意的,谁没点周转?” 他身体前倾,手肘撑住膝盖,声音压低几分,“有些事……上头也是默许的。 水至清则无鱼,阿你说是吧?” 审讯室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