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撕开奥利安派人送来的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没有署名的短笺。 目光扫过纸面,他的呼吸骤然停滞。 上面写着:“还记得昭阳江南岸那个没有名字的岔路口么?你们整整一个营,被一个连打散了建制。” 怎么可能?那个数字灼烧着他的视网膜。 一个连?他怎么会知道?难道他当时就在那里…… “头儿,什么路口?” 身旁的组员察觉异样,试图探头。 科林猛地将纸团塞进口中,牙齿碾磨着纤维,喉结剧烈滚动。 苦涩的纸浆咽下的刹那,半岛那个晚春的夜晚裹挟着硝烟与潮湿土腥气,轰然撞回脑海。 枪声、断续的惨叫、破碎的无线电呼救……他率领的精锐营被一支幽灵般的侦察分队撕开缺口,那是他勋章上的污渍,也是缠绕不去的梦魇。 细密的冷汗从他额角渗出,原本就缺乏血色的皮肤此刻更像蒙了层灰白蜡膜。 “组长?您还好吗?” “走!” 科林从齿缝里迸出这个字,近乎咆哮。 他粗暴地拨开身侧下属,几乎是冲上了舷梯。 发动机启动的轰鸣淹没了广播,却压不住他胸腔里失控的撞击声。 他必须回去,立刻回到伦敦,回到那座能调阅封存战史档案的建筑深处。 他必须找出答案。 几日后的伦敦,泰晤士河畔一栋乔治亚风格小楼内,厚重的橡木门也关不住里面的怒斥。 “奇耻大辱!科林,这是整个部门的污点!” 副局长汉弗莱爵士挥动着一叠厚重的文件,纸页在空气中哗啦作响。 那是关于此次远东行动彻底失利的详尽报告。”一整组训练有素的人员,被一个商人雇佣的保安队伍,像围堵地窖里的老鼠一样,堵在了他的书房?还被转交给了本地警察?上帝!现在连报纸都在讽刺我们是‘持官方文件的劫匪’!”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成了冰。 科林·斯特林站在那张宽大的橡木桌前,指节按在桌沿上,泛出青白色。 他盯着上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,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刀片刮过金属:“目标何飞,代号‘卖水佬’。 他的过去不干净。 我怀疑……他上过半岛战场,很可能在侦察部队待过。 我需要调阅五零年到五三年间,昭阳江南岸所有无名路口战斗的记录,特别是侦察连的档案。” 最后几个字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铁锈味。 汉弗莱没动,只是向后靠进椅背,皮革发出细微的 。 他看了科林几秒钟,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出了故障的仪器。”半岛?” 他最终开口,音调平直,“中国侦察兵?斯特林,你脑袋里那枚弹片是不是移位了?我们现在要处理的是凯瑟克先生的死亡,是九龙仓库里不翼而飞的数千万美元资产,是你们在香江街头搞出来的烂摊子——不是一个二十年前的幽灵。” “手法太干净了。” 科林没退,语速加快,“九龙仓那件事,不是普通贼能干出来的。 进出路线、时间窗口、现场处理……专业得可怕。 何飞这个人,几年时间就在那边站稳脚跟,拉起一支队伍。 我们上次碰面,他手下人的反应速度、装备配置、临场指挥……那不是在商场里练出来的。 那是战场上滚过的痕迹。 香江地面上,只有他有理由、也有本事同时对怡和的仓库和掌门人下手。” “依据。” 汉弗莱吐出两个字。 “没有书面依据。” “那你们凭什么动手?为什么不通过正常渠道?警方呢?驻军呢?你们以为自己是谁?” “我们是五处。” 科林的声音硬得像石头。 “那里是香江!” 汉弗莱的手掌终于拍在桌面上,闷响在房间里荡开,“不是伦敦的阴暗小巷!还有,你报告里提到那个前警司,奥利安·特伦奇——他为什么会为何飞做事?这说不通。” “这才最危险,长官。” 科林向前倾了倾身,阴影落在桌面上,“他不只是个会 的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