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街角多停了一辆车,路人多看了一扇窗户,电话里多了一声杂音——所有这些,都不许漏掉。” “收到。 ‘暗影’全员即刻铺开,再从其他队抽调最硬的手补充进去。” 史斌的语速快了起来,“每个保护点都会变成铁桶,针插不进。” “去办。” 通话切断。 何雨注向后靠进椅背,皮质发出细微的 。 他盯着天花板角落一片水渍晕开的痕迹,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起身,走到保险柜前,转动密码盘。 金属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 柜门打开时,冷气混着旧纸张的味道扑出来。 最上层是一叠护照,不同颜色,不同封皮。 他抽出一本墨绿色的,指腹摩挲过凸起的烫金徽章。 内页照片上的男人有着陌生的五官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 他把护照搁在桌上,又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 封口的火漆已经龟裂。 倒出来的是几把钥匙,款式老旧,齿痕磨损得厉害;还有几张手绘的地图,铅笔线条淡得快看不见了,边缘卷曲发黄。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。 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,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,接着是第二滴、第三滴。 很快,整个城市都被雨声包裹起来,淅淅沥沥,连绵不绝。 雨声里,他想起白毅峰此刻应该正在某个码头。 咸腥的海风,柴油发动机的低吼,缆绳摩擦桩柱的吱呀声。 那些人会混在夜班的工人里上船,穿着同样的深蓝色工装,帽檐压得很低。 船舱底层的货箱之间,只有偶尔晃过的昏暗灯光能照见他们紧抿的嘴角和攥紧的行李袋。 船会先往南走,在公海上换一次旗,再折向东。 抵达第一个中转站时,天应该还没亮。 钥匙冰凉的触感还留在指尖。 他走到窗边,看着雨水在玻璃上纵横交错,把窗外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。 远处大厦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,像浸了水的墨迹。 电话突然又响了。 铃声尖锐,划破雨声的帷幕。 他没有立刻去接。 数到第七声,才转身走回桌边,拿起听筒。 “讲。” “第一批已经离港。” 是白毅峰的声音,背景里有呼啸的风声和隐约的汽笛,“按您说的,分三路走。 老鬼那组走的水路,现在应该到公海了。” “痕迹呢?” “该烧的都烧了,该沉的就沉了。 安全屋的墙皮刮下来三层,地板撬开重铺,连下水道都用强碱冲过三遍。” 白毅峰顿了顿,“车辆昨天就已经分批进了报废厂,压成铁块了。 通讯设备拆成零件,散到四个垃圾填埋场。” “你自己呢?” “我订了明早飞曼谷的机票,用旅游名义。 到了之后会换一次证件,再转机去欧洲。” 风声突然大了起来,几乎盖过他的话音,“香江这边,表面上的联络点会留两个,放些无关紧要的人看着,日常业务照常运转。” “好。” 何雨注的目光落在护照的照片上,“钱在老地方,密码是你女儿生日倒序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”……谢谢老板。” “活着。” 通话结束。 雨还在下,没有要停的意思。 他重新坐回椅子,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。 抽出一支,在桌上顿了顿,却没有点燃,只是夹在指间转动。 烟草丝从滤嘴缝隙里漏出来一点,褐色的,细细碎碎。 走廊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在门外停住。 轻轻的叩门声,三下。 “进。” 门开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