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车队滑出铁门,汇入街道的光流之中。 他蜷在后座,昂贵的面料贴住湿冷的脊背。 双臂环抱着那只箱子,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。 窗外掠过的每道影子都像枪口,每个行人都像在摸索衣襟下的凶器。 “加速。” 他声音沙哑。 副驾驶座上那个东欧面孔的男人按下对讲键,吐出几个短促的音节。 引擎猛然低吼,车身如刀锋劈开昏黄的路灯。 前后车辆默契收紧队形,像移动的堡垒。 “后方两点钟方向,两辆灰色轿车。” 司机喉结滚动。 马库斯扫过后视镜,瞳孔微缩:“三号车拦截。 保持原路线,去机场。” 命令刚落,队尾那辆车突然减速横摆。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撕裂空气——追踪者来不及转向,车头狠狠撞上侧门!金属扭曲的巨响中,道路被残骸堵死。 车队没有回头,拐过弯道消失不见。 “摆脱了。” 马库斯的报告平淡得像在读清单。 凯瑟克却抱紧了箱子。 甩掉的未必是唯一尾巴,这片港口想撕碎他的獠牙太多,那些曾被踩进泥里的面孔,此刻都可能从暗处扑上来。 几乎同一时刻,离岛仓库里锈蚀的电话炸响。 白毅峰抓起听筒。 “目标已离巢,五辆车,牌照尾数中环跟丢一组,现正朝天星码头疾驰。” “拉开距离,别贴太近。” 白毅峰语速极快,视线钉在铺开的地图上。 “对岸三组人已就位。” 他放下话筒转向身后:“老板,警司,鱼往渡口去了。” “该收网了。” 何雨注站起身,“货呢?” “已在去机场的路上。” 奥利安整理着袖口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接下来的路属于警方职责范围。 总督府到机场这段,我会确保他‘平安’登机。 至于那些本该随他起飞的证据……会在飞机升空后,准时出现在记者招待会上。” “所有相关人员都将列入限制离境名单。” 他补充道,目光像在清点囚笼里的猎物。 何雨注微微颔首,推开了仓库的铁门。 咸湿的海风涌了进来。 夜色浓稠,启德机场的探照灯光像几柄冰冷的刀,切开潮湿的空气。 跑道边缘,两个人影钻进轿车后座。 引擎低吼着,轮胎碾过湿漉漉的地面,朝停机坪方向驶去。 “东西能上去吗?” 何雨注望着窗外流动的灯光。 白毅峰的声音很稳:“五件‘特别行李’,装在符合航空标准的货箱里。 走的是货运区专用通道,手续齐全,人也穿着该穿的制服。” “飞机那边?” “用了最‘安静’的办法。” 白毅峰顿了顿,“机修组那位老师傅亲自处理,选的是缓蚀材料。 他早年接触过这种机型,知道哪里最不起眼。 东西涂在方向舵液压系统一段不显眼的管路接合处内侧,位置刁钻。 高空低温加上液压油持续流动,大约一个半到两个钟头后,管壁会逐渐被蚀穿,开始缓慢漏油。 最终结果就是巡航高度上,方向舵突然锁死或者完全失灵。 事后就算有人打捞检查,也只会归咎于金属疲劳或者密封件老化——老飞机出这种问题,合情合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