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兰香使了个眼色,何雨鑫和何雨焱便一左一右按住了何雨垚。 鸡毛掸子划破空气,落下几声闷响。 书房里弥漫着厚重的烟草气,像刚烧过什么潮湿的东西。 奥利安又点了一支,烟盒朝何雨注的方向递了递。 何雨注摆手,在书桌对面坐下:“直接说吧,问出什么结果。” “上头说管不了。” “还有呢?” “我们现在拴在同一条船上了。” “哦?你被扔出来了?” “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 奥利安扯了扯嘴角,“只是不能再借那位大人的名头行事。” “未必是坏事。 早些划清界限,往后你手脚反而能放开。” “你究竟知道多少?” 奥利安盯着他。 “那位在位几年了?” “六年。” “不短了。” “是啊……不短了。” 奥利安下意识重复,随即眼神一凛,“你是说——” “我什么也没说。” “消息从哪儿来的?” “没什么消息,一点直觉罢了。” 何雨注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混乱的街巷,“这地方该变变了。 你看看,乱成什么样子。” “那位尽力了。” 奥利安的声音低下去,“正因为他尽力了,局面还是这样。 他是来收拾残局的,结果自己也陷了进去。” 两人之间只剩下烟雾缓慢盘旋。 “不提那位了。” 何雨注转回身,“只问你一句:你还打算回那座大岛么?” 奥利安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褪去。 某种混合着倦意、决断,以及被洞穿后的无奈,慢慢浮了上来。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,看着灰白的烟缕从指间升起,缠绕,消散。 烟头被按进玻璃缸,捻熄最后一点暗红。 他抬起眼,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剥落了伪装。”你说得对。” 声音沉进空气里,像一块浸透水的石头,“那个家族,那座岛……早就回不去了。 地图上的墨迹,血缘簿上的几行字,仅此而已。 父亲或许还记得我的脸,可族谱上我的名字——奥利安·特伦奇——早就被墨水涂成了污渍。 若不是母亲还在那里呼吸,我连每年那箱漂洋过海的礼物都懒得寄送。” 他转向何雨注,颧骨在台灯下投出锋利的阴影。”所以这里才是我的战场。 威廉那种蠢货坐在高位上,只会用牙齿啃噬这座城市的筋骨,把警队变成他们捞钱的漏斗。 他挡住的岂止是我?是更多想让香江喘口气的人,是这条街、那条巷本该有的秩序和光。” 何雨注没有动。 他能嗅到话语里铁锈般的积郁——这个被称作“鸡蛋人” 的男子,英伦裁剪的西装裹着一具被撕裂的躯壳。 对故岛的漠然,对腐烂体系的憎恶,对自身孤注一掷的决绝,此刻都凝成了坚硬的基石。 “你要扳倒的只是威廉?” “不止。” 奥利安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,“是连根拔起他身后那窝蛀虫。 那些趴在警队血管上吸血的,包庇黑帮、收黑钱、和英资财阀勾肩搭背的蛆虫。 威廉?不过是台前一个会动的钱箱罢了。” 他忽然起身,纸张在指尖沙沙作响。 钢笔尖划过纸面,留下几行急促的烙印: 陈年——立法局里那张亲民的脸,实则是九龙西几个堂口的“白手套”。 用议员身份给黑生意撑伞,三次掐灭警方扫荡的预算。 和怡和系某贸易公司的账户有暖昧不清的流水。 刘昌——警队后勤的“财神爷”。 采购单上的数字总与几家英资供应商的报价单微妙吻合。 与和盛和某位叔父辈常在茶楼“偶遇”。 罗辉——人称“笑面虎”。 和盛和现任龙头的军师,专管“洗白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