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些钱像血液一样在城市的血管里流动,而他要做的,是找到心脏的位置。 阿浪他们会费些力气。 地下赌档的门槛不低,需要引荐,需要打点,需要一层层剥开那些警惕的伪装。 五十万里会有相当一部分变成敲门砖,变成酒钱,变成塞进某个看门人手里的红色信封。 这是成本,必要的成本。 他不在乎钱花出去多少,只在乎能不能带回来更有价值的东西——地址、人名、交易时间、资金流向。 这些信息会拼成一张地图,一张指向雷洛秘密金库的地图。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节奏缓慢而稳定。 他想起之前那通关于汽车的对话。 四百六十万现金,一个仓库地址,外观普通的车。 对方要的不是好车,是隐蔽,是低调。 何雨注当时就明白了——又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钱需要找个安全的壳。 他没多问,也不打算多问。 在这个城市里,知道太多和知道太少一样危险。 生产线的事悬在心头。 等报价回来,数字一定会让他再次感到钱的短缺。 雷洛的财富必须深挖,像挖矿一样,一镐一镐凿开坚硬的岩层,直到触及闪光的矿脉。 时间不多了,他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压力正在逼近,像雨季前闷热凝滞的空气。 书房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。 黄昏正在侵蚀白昼,阴影从角落爬出,沿着墙壁向上蔓延。 何雨注没有开灯,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。 在这片静谧里,他仔细聆听着——不是用耳朵,是用某种更深处的感官。 他聆听着这座城市的脉搏,聆听着金钱流动的潮声,聆听着那些在暗处进行的、无声的交易。 阿浪此刻应该已经混进某个场子了。 那孩子机灵,但经验不足,容易紧张。 何雨注希望他记住交代的话:只看,只听,不参与,不惹事。 五十万是饵,不是赌资。 如果一切顺利,几天后他们会得到一份清单,上面列着香江所有大型赌档的详细位置。 然后,真正的行动才会开始。 窗外亮起第一盏街灯。 昏黄的光晕刺破暮色,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倒影。 何雨注终于站起身,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。 他走到门边,手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,停顿了片刻。 母亲和老太太的面容又一次掠过脑海。 她们不会赞成他现在做的事,不会赞成任何冒险。 但有些路必须走,即使知道前方可能是悬崖。 他拧开门把,走进走廊。 灯光从楼梯口漫上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。 楼下传来隐约的碗碟碰撞声,是萍姨在准备晚餐。 生活还在继续,表面平静,暗流汹涌。 何雨注一步一步走下楼梯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,像某种缓慢而坚定的节拍。 踏进那道门,里面才是真正的天地。 几万块钱扔进去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,只够在外围打转。 输赢很快见了分晓。 多数人空手而归,少数赢了的倒也识趣,将得来的钱原封不动交回,再分头散去。 这一点让阿浪暗自点头,人没选错。 他们并不清楚为何被派来赌桌,只当老板要走偏门寻快钱。 阿浪将整理妥当的资料递到何雨注手中。 何雨注改了装扮,亲自去那些地方转了一圈,顺手也押了几把。 他的手气显然不在此处,几十万转眼就没了影。 回来之后,他只简单吩咐了几句。 接下来的一周,香江那些见不得光的场子接连遭殃,一家接一家,在收账的日子被洗劫一空。 这种事没法报警,只能靠他们自己人暗中追查。 猜忌自然落到对头身上。 就在各方势力谈判、调查闹得不可开交时,何雨注停手了。 雷洛花了十几年挣下五亿探长的名头,而他空间里堆叠的财富,竟也逼近了这个数目。 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:这地方的钱,难道真是印出来的? 这些钱不只属于那些帮派,还有许多是旁人送来漂白的。 往后的很长一段日子,不少人物恐怕都要手头吃紧了。 一番动作下来,时间已滑到一九六七年。 饮水机的研制总算有了结果,只是那模样实在让人说不出恭维话——个头快赶上冰箱,因为顶上需安放水桶,高度压低了些,整个箱子做得方方正正,长宽高各约一米二、一米、一米,不知情的,或许会当成保险柜。 “不能再缩小些?” 何雨注看着样品,眉头拧紧。 这般体积,寻常家庭哪里摆得下?香江居所本就拥挤,几百平方英尺里塞着一家老小是常事。 “先生,别看它大,用起来却顺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