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在屋里闷了大半年,骨头缝里都像生了锈,再不动弹,人都要僵了。 招来的二十个年轻后生,全是从各家武馆里挑出来的苗子。 可这群小子一见站在面前的教官是个中年妇人,脸上立刻挂不住了,嚷嚷着不干。 王翠萍没废话。 先是拳头,后是枪。 二十个人,全服了。 训练场暂时借用了冰箱厂后头那片空地。 练枪得去更远的野地,用卡车把人拉去。 他没备长家伙,只弄了几把短枪,钥匙串挂在王翠萍腰上,叮当作响。 何雨鑫和何雨垚硬跟着去看了一回,回来时半晌没吭声。 他们见过萍姨很多面,唯独没见过这一面。 公安他们也打过交道,可眼前这景象,还是超出了想象。 他们和那些新来的比划过,互有输赢;但王翠萍动手,简直像大人收拾孩童。 那股子力道,他们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——他们大哥。 两人偷偷拽过王思毓,想试试这小丫头是不是也藏着一身怪力。 结果让人失望,女孩儿就是寻常女孩儿。 可他们也没讨到便宜——王思毓打小学太极,又曾跟着小满偷偷练过,手法灵得很。 当然,做哥哥的总得让着妹妹几分,若是让大哥知道他们认真跟小妹动手,少不了一顿教训。 既然暂时回不了学堂,两个男孩索性天天跟着王翠萍往训练场跑。 何大庆夫妇没拦着——这年月,多学一点护身的本事,总不是坏事。 家里一下子空了。 王思毓正觉得无聊,任务便压了下来:学英文。 老师就是姐姐小满。 还有个同窗,叫何雨水。 两个女孩对坐着,面前摊开陌生的字母,心里却惦记着窗外自由的天空,苦着脸,相对无言。 那天傍晚,王翠萍从外面回来,径直寻到何雨注。 “柱子,有件事。” “萍姨您说。” “关于公司里那些小伙子。” “又不服管了?” “那倒没有。” 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都是本地长大的孩子,日子过得太顺,骨子里缺了点儿硬气。 练是能练出来,可要成器,得有个见过血、能镇得住场的人领着。 每个小队,最好配个上过战场的老兵当队长。” “老兵……” 他沉吟,“难。 就算有从北边过来的,年纪也都比我大了。 更别说那些真正打过仗的,多半还在队伍里没出来。” “我让阿浪打听过。 九龙城寨里头,或许有。 我还想招些在南边沿海参加过民兵训练的——那边的民兵,可不比正规的差。” “也去城寨找?” “差不多是这意思。” “恐怕不行。” 他摇头,“阿浪没跟您细说那里头的情形?进去了,是人是鬼都难辨。 不如让阿浪发些消息,只说要国内来的,人到了,咱们再慢慢挑。” “也是。” 王翠萍叹了口气,“是我太急。 总想着怎么能快些把这支队伍拉起来。” “萍姨,” 他忽然笑了笑,“您该不是把当年游击队里那些压箱底的本事,都搬出来了吧?” “瞎说!” 她瞪他一眼,嘴角却微微弯了弯,“用的都是当警察时学的规矩。 不过……那时候的日子,现在想起来,倒真有些惦记了。” 王翠萍摆了摆手,示意对方不必再往下说。”那时候的日子,没你想得那么值得惦记。” “心眼多得像筛子,你找来的那些年轻人。” 她补了一句。 “不听话的,筛出去就是。 这种人上了阵,不是掉头跑就是捅娄子。 如今两条腿的人还少么?” 对方的声音很平静。 第(1/3)页